張子墨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

“這就‘人盡其才’。”唐不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他們，除了會打架，會嚇唬人，還會幹什麼？讓他們去讀書，他們認得字嗎？讓他們去做生意，他們有本錢嗎？沒有。他們天生，就是掃大街的料。我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發揮自己的長，掃一條幹乾淨凈的大街，讓街坊鄰居走路都舒坦，這什麼？這‘功德’。我這是在幫他們積功德，懂嗎？”

張子墨的角了。

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反駁了。因為掌柜的每一句歪理，都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流氓般的邏輯自洽。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城西米行的錢老闆，滿面紅地走了進來。他後沒跟家丁，手裡卻提着一個緻的禮盒。

他一進門，先是看了一眼門外掃地的王麻子和李二狗，眼中閃過一駭然，隨即，他對唐不二的敬畏，又深了三分。

“唐掌柜！神人！真是神人啊！”錢老闆快步走到櫃檯前，將禮盒往上一放，對着唐不二就拱手作揖。

“哎喲，錢老闆，您這是幹什麼，使不得，使不得！”唐不二上客氣着，眼睛卻已經瞄向了那個禮盒。

“使得，太使得了！”錢老闆激地說道，“不瞞您說，我昨天喝了您的‘旺財茶’，回去之後，就談了一筆大生意！南邊來的糧商，本來都快跟對家談妥了，結果昨晚突然就改了主意，非要跟我合作！您說，這是不是您那茶的功勞？”

唐不二一臉的“果然如此”。

“都說了，我這茶賣的是運道。”他煞有介事地捋着鬍子，“錢老闆是有福之人，才能品出其中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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