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破碎的門里灌進來，帶着一涼意，卻吹不散大堂里腥、臭和油膩混合的怪味。

阿七哼哧哼哧地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力沖刷着地上的污跡。

水流過，變淡，但那浸地磚隙里的味道，卻頑固地盤踞着。

他一邊幹活，一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扣我工錢……我的……”

“明明是我打跑了壞人……”

張子墨站在一旁，手裡拿着一塊抹布，卻遲遲沒有手。

他的目，不控制地飄向那倒下的地方。

雖然已經被拖走，地面也被沖刷乾淨，但他彷彿還能看見那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紅點，看見那整個頭顱塌陷下去的恐怖畫面。

他手裡的抹布抖了一下，沾着水的臟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濺了他的鞋面。

他渾然不覺。

廚房裡，剁聲早已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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