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和善”的微笑，在此刻的玄星宮眾人眼中，比九幽惡鬼的凝視還要恐怖一萬倍。

山巔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捲起凌雲子留下的最後一捧沙塵，拂過眾人僵的面龐。

恐懼並沒有立刻化為尖，而是凝固了一種近乎獃滯的麻木。

他們的大腦似乎無法理剛才發生的一切。陸地神仙……就這麼沒了？像沙子一樣，被風吹散了？

那個之前用劍尖挑起顧驚鴻下的二代，此刻張得老大，一縷涎水順着角流下，他自己卻毫無察覺。

“魔……魔鬼……”

不知是誰嚨里出了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懼。

“他是魔鬼！”

一聲凄厲的尖劃破死寂。

崩潰了。

所謂的尊貴，所謂的驕傲，在絕對的死亡面前，被碾得碎。

他們尖着，哭喊着，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向四面八方瘋狂逃竄，只恨爹娘生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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