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二面對阿七那幾乎要將他點燃的目，非但沒有半分愧的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梗着脖子，擺出一副“我這可都是為了大家好，你們這群小年輕懂什麼”的委屈表。

“嘿，我說你這臭小子，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一點人世故都不通！”

“什麼鑽錢眼兒里去了？這話可就難聽了啊！”

“咱們這一趟，出生死，九死一生，差點兒連小命都代在那個鬼地方，難道不應該討要一點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這擔驚怕過度的安費？”

他出那幾油膩膩的手指頭，一一地掰扯着，數得那一個條理清晰，理直氣壯，彷彿阿七才是那個胡攪蠻纏、不明事理的無賴。

“再說了，你仔細琢磨琢磨，姚大俠他老人家現在負如此重傷，最最需要的是什麼？”

唐不二話鋒一轉，循循善，語氣里充滿了令人牙酸的“關懷備至”。

“是銀子啊，我的傻小子！”

“有了銀子，咱們才能給他請全城最好的大夫，用年份最足、藥效最猛的傷葯，這傷勢才能好得快，是不是這個道理？”

阿七被他這套顛倒黑白、歪到天邊的邪理歪說氣得都在發抖，一時間竟被噎得說不出半個字來反駁。

張子墨則習慣地扶了扶額頭，聲音低不可聞地念叨着。

“子曰，君子財，取之有道……唉，斯文不再，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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