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客棧的大門依舊閉。

阿七耷拉着眼皮，手裡的掃帚有氣無力地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划拉，像是在畫符。

他裡含糊不清地小聲嘀咕着。

“這鐵公，摳門到家了，天沒亮就溜去怡紅院那種銷金窟，真不怕把那點家底掏空了，順帶把子骨也折騰散架！”

櫃檯後面，賬房張子墨慢悠悠地探出半個子。

他手裡還捧着一本邊角都磨了的破舊書卷，搖頭晃腦。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阿七，慎言，慎言吶。”

張子墨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瞥了門口一眼。

“小心隔牆有耳，讓掌柜的聽見，你這個月的月錢，怕是又要泡湯嘍。”

阿七聞言，脖子猛地一，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立馬閉了。

手裡的掃帚頓時揮舞得虎虎生風，彷彿要將地上的灰塵都掃進地裡去。

沒過多久，客棧外遠遠傳來一陣荒腔走板的小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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