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夜來得早。林勻、蘇晚晴、沈硯三人裹着夜行，伏在萬蓮庵後巷的青瓦上。庵牆刷着素白石灰，檐角掛着的銅鈴被夜風吹得輕響，像誰在念誦往生的經文。

“我先進。”沈硯低聲音，從懷裡出個瓷瓶，“灑了迷香，守夜的尼姑半個時辰不了。”

林勻按住他肩膀：“別傷人。靜玄大師說過，萬蓮庵里有被脅迫的良家子。”

沈硯點頭，指尖一彈，幾點淡白的末從瓶口逸出，順着風勢飄向庵門旁的耳房。不多時，耳房裡傳來幾聲悶哼，便沒了靜。

三人藉著牆影近正殿。殿門虛掩着，檀香味裹着線香的氣息湧出來，濃得嗆人。蘇晚晴皺了皺眉：“這是‘醉心香’，吸多了會讓人產生幻覺。”

林勻從袖中取出銀針，蘸了點清水抹在鼻尖：“我備了解藥。”

殿線昏暗，供桌上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正中佛龕後，轉出個人影——月白僧，青銅面，腕間檀木珠串隨着作輕響。

“林小友，蘇姑娘，沈鏢頭。”蓮主的聲音像砂紙過青銅，帶着金屬般的冷，“深夜來訪，是來取信，還是來送死？”

林勻橫劍當：“當年燒我鎮北王府的，是你？”

“不錯。”蓮主摘下面，出一張刀削斧鑿的臉——竟是當年鎮北軍副將陳鴻！他角扯出個笑，“林大人和蘇將軍查到我要勾結漠北，我便先燒了王府，再偽造你們通敵的證據。可惜啊……林夫人抱着小晚晴跳井時，那孩子上掉出半塊虎符，被我撿走了。”

蘇晚晴渾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是你！當年在井邊搶走虎符的人！”

“聰明。”陳鴻了腕間檀木珠，“不過現在，虎符在我手裡，漠北可汗的二十萬大軍不日南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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