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委大樓，高明遠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夜。

他沒有毫疲憊，反而神。

辦公桌上，攤開着明天市委常委會的會議議程。其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關於金水縣縣委書記的人事任免議題。

他已經替李平安想好了新聞通稿的標題：“年輕有為，眾所歸，李平安同志履新金水縣”。

至於楚風雲，他的結局也會出現在另一份部通報里。標題他也想好了——“辜負組織信任，造不良影響”。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高明遠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品了一口今年的新茶。茶香醇厚，沁人心脾，一如他此刻掌控全局的心。楚風雲這顆不聽話的棋子，終究要被碾碎在時代的洪流里，而他高明遠，將踏着這些碎片，走上更高的位置。

他甚至有些期待明天常委會上，那些老夥計們看到自己雷霆手段後的敬畏反應。

就在高明遠品味着勝利的芬芳時，省城客運總站，天剛剛破曉。

一輛來自江州市的長途大緩緩停穩，車門打開，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相互攙扶着，走下了車。他們迎着清晨的寒風，了懷裡用厚布包裹的捲軸，那東西沉甸甸的，是他們此行的全部希。

“老哥，咱們真不去信訪辦？”一位老人有些不確定地問。

帶頭的老教師搖了搖頭，他回想着孫大海轉述楚風雲“無意間”出的信息，字字句句都烙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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