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黃昏。

高檔餐廳包廂里。

空氣里瀰漫著法式燉的淡淡香氣，紅酒醒開後泛起的果味微酸，坐在長桌兩側的兩個人，誰也沒有面前緻的餐。

蘇韻目落在對面男人的臉上，帶着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懇求。

孫軍，是江澄治療的醫院院長，五十歲出頭，頭髮梳得整齊，戴着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着圓與謹慎。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涼了，還是沒有端起來的意思。

“孫院長，”蘇韻先開了口，“我知道江澄緒不穩定，給您和醫院裡添了很多麻煩。我代他向您道歉。”

孫軍擺了擺手，帶着無奈：“蘇小姐，道歉就不必了。

江先生的況……我們都清楚。

他現在已經離了危險期，機能在恢復，這本是好事。可是，”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銳利起來，“他的神狀態，以及對治療的配合度，已經到了我們無法管控的地步。”

蘇韻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他剛剛經歷那麼大的變故，心理上一時難以接，有些過激行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孫院長，當初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讓他在特殊病房，我們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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