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之後，竟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天然甬道，甬道四壁，似經水流長期沖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與那純正靈氣。 三人稍鬆一口氣，服下丹藥略作調息，警惕地順着甬道向下。

甬道曲折向下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窟。 窟頂端有微礦石散發和白，照亮下方。窟中央，是一泓約畝許大小的水潭，潭水呈白，氤氳着濃郁的純靈氣，正是之前應到的靈氣源頭。水潭周圍，生長着一些罕見的、喜的靈草，年份似乎都不短。

然而，最吸引三人目的，卻是窟一側的岩壁。 那岩壁平整，顯然經過人工修整，壁上刻滿了麻麻的古老文字與圖案！那些文字非是現今九洲通用文字，彎彎曲曲，似蟲文鳥篆，又似雲紋雷跡，着一蠻荒古老的氣息。圖案則多是些山川地理、日月星辰、以及一些形態奇特的異與先民祭祀、勞作、戰鬥的場景。

“這是……上古先民的迹？”蘇瑤走近細看，心中震。那些文字一個不識，但圖案傳達的信息卻頗為直觀。其中一幅較大的圖案，描繪的似乎是無數先民與各種異，在一尊高大模糊（刻痕已有部分磨損）的影率領下，正在與漫天猙獰魔影、以及天空中一道巨大裂痕搏殺的場景。那裂痕的模樣，竟與蘇瑤在灰白石塊中看到的、以及北方天際的“天缺”，有八九分相似！

“看這裡！”青漓指向另一相對清晰的圖案。那裡刻畫的是一片浩瀚大澤，澤中有巨蛇騰空，與天空降下的雷霆、火焰搏鬥。大澤之畔，有先民築壇祭祀，壇上供奉着一枚圓珠狀，芒四。而在大澤深，約可見一座巍峨宮殿的廓。

“黑水大澤？玄蛇？祭祀？宮殿？”蘇瑤腦中靈一閃，結合之前在澤畔所見所聞，一個模糊的猜測逐漸形，“莫非這壁畫記載的，是上古時期，黑水大澤一帶的先民與某種邪祟（或許是玄蛇部先祖所崇拜的‘神只’？）爭鬥，並建立祭祀之地乃至水下宮殿的往事？那供奉的圓珠，莫非是玄蛇部聖‘玄冥珠’或‘幽冥骨珠’的源頭？”

燧則被另一組圖案吸引。那上面刻畫著先民鑽木取火、祭拜火焰、火焰化為各種工武、驅散黑暗與寒冷的場景。畫面中火焰的形態，竟與他靈台中的薪火有幾分神似，都蘊含著一生生不息、文明傳承的意念。

“這些壁畫與刻文，年代久遠，恐怕能追溯到上古甚至更早。”蘇瑤着冰涼的岩壁，着其上滄桑歲月的氣息，“或許能從中找到關於黑水大澤、玄蛇部，甚至‘天缺’的一些線索。可惜文字不識……”

“未必。”青漓忽然道，指向壁畫一角，那裡有幾行較小的、與主流刻文略有不同的符號，“這些符號，我在青丘一部極為古老的、關於九洲地理誌異的殘卷中見過，似是上古某個擅長觀測星象地理的部族使用的‘星紋古篆’，用以標註方位、記載特殊地象。家母曾教我辨識許。”

蘇瑤神一振：“可能解讀？”

青漓凝神細看，秀眉微蹙，緩緩道：“殘缺太甚，只能連猜帶蒙……這幾，似乎指向黑水大澤的幾個特定方位，伴有‘湧’、‘門開’、‘祀’等字樣。還有這裡，提到了‘淵眼’、‘鎮’、‘龍怒’……最後這裡，似乎是一句警示，大意是……‘貪妄啟鑰，淵眼復蘇，鎮滅失衡，大劫再臨’？”

貪妄啟鑰，淵眼復蘇，鎮滅失衡，大劫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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