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渡邊中尉死死地抓着散兵坑的邊緣，指甲深深地摳進泥土裡。他不是在罵誰，他是在恐懼，他想要抓住一些東西來掩飾自己的恐懼，突然的襲擊，如此強大的火炮，讓渡邊覺到了恐懼。

作為軍，他本應先士卒，激勵部下。但現在，他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責任和他的求生正在進行一場慘烈的戰爭，而後者正佔據上風。

渡邊中尉覺到邊新兵佐佐木的劇烈抖。那孩子才十七歲，臉上還帶着稚氣，此刻卻因為恐懼而面無人，哆嗦着，發不出一點聲音。渡邊想對他說“住！”，但他知道這毫無意義。他自己都不住。

炮擊又開始了新一的齊。這一次，覺更近了。

“轟——！”

一發炮彈在十幾米外炸開。炸的氣浪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摑在他的鋼盔上，讓他頭暈目眩。

泥土像雨點一樣落下，灌進他的領。他聽到了佐佐木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抑的尖。

渡邊猛地轉過頭。

佐佐木還活着，但他的背上，一片模糊。一塊彈片撕開了他的軍服和後背的。他沒有哭喊，只是睜大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坑底的泥土，彷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衛生兵在哪裡？渡邊想呼，但他張了張，卻發現嚨幹得像要冒煙。而且，誰敢在現在衝出去？那等於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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