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扼住，眼前黛玉那張緻的面容瞬間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阿朱那張帶着跡卻依舊溫的笑臉，誓言還在耳邊迴響。

滔天的悔恨和蝕骨的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眼神中的彩在剎那間黯淡下去，整個人直地愣在原地，周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徹骨的悲涼氣息。

林黛玉冰雪聰明，瞬間便察覺到氣氛不對。

看着蕭峰那突然變得空和悲傷的眼神，那張本就白皙的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沒有半點，一顆心瞬間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我的錯嗎？是我說錯話了嗎？是我勾起了他什麼傷心事嗎？”

無數個念頭在腦中翻滾，最終都化作了深深的自責與驚慌。

“寶哥哥！寶哥哥你怎麼了？”連忙上前一步，聲音都帶上了一哭腔和無措，“可是……可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都怪我，都怪我多！我……我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你若是不喜歡，我們以後再也不提詩詞了！你……你可千萬別這樣，是我錯了，是我不好……”

語無倫次，急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雙手絞着帕，幾乎要將那的錦緞撕碎。

紫鵑也嚇壞了，從未見過寶二爺出這般……這般讓人心碎的神。

趕上來扶住搖搖墜的黛玉，焦急地看着蕭峰，卻又不敢開口。

黛玉急切的呼喚，如同穿無盡黑暗的一縷，終於將蕭峰從那痛苦的回憶深淵中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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