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火居的陋室，霉味、腥、丹藥殘香混合一種奇異的味道。

路十三盤膝而坐，《萬劫雷火經》如同涓涓細流，緩慢而堅韌地流淌在破損的經脈中，帶來細微的刺痛與修復的麻。

窗外，流火營地永恆昏暗的線下，喧囂聲時近時遠，如同汐。

他已經在此調息了約莫一天一夜。傷勢穩定了，法力恢復到兩左右，新生的皮帶來微微的。但那對面屋頂一閃而逝的詭異影子，如同卡在嚨的細刺，讓他無法全然安心。

那不是錯覺。他混跡底層、無數次從生死邊緣爬出來的直覺，比任何神識預警都更準確。

“此地不宜久留。” 路十三做出判斷。他需要儘快獲取丹藥和報，然後離開這個看似安全、實則暗流洶湧的臨時營地。

他起，換上一相對乾淨但仍顯破舊的灰麻布衫，將臉上的污拭乾凈，出那道標誌的猙獰疤痕。戮天雷霆槍用一塊更髒的油布仔細包裹，背在後。四塊殘片和天域令藏好。做完這些，他推開房門，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梯。

櫃檯後的啞老頭依舊在拭那隻似乎永遠不完的陶碗，渾濁的眼睛瞥了路十三一眼，又垂下，毫無波瀾。

路十三走出啞火居，步狹窄骯髒的後巷。污水橫流的地面倒映着暗紫的天，兩側是低矮歪斜的棚屋，偶爾有警惕或麻木的目從門窗隙中出。

他收斂氣息，步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踏在最省力、最能隨時發力應變的位置，目看似平視前方，餘卻將四周一切細微靜盡收眼底。

穿過幾條巷道，嘈雜聲浪撲面而來。眼前是流火營地所謂的坊市，這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滿了麻麻的攤位和攢的人頭。

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以及各種奇怪的語言織在一起，沸反盈天。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更複雜的異味：腐爛的、刺鼻的藥草、鐵鏽、劣質香料，還有汗水和慾的酸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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