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撕心裂肺，深骨髓，彷彿每一寸、每一條經脈、甚至神魂都在被無數細針穿刺、被烈火灼燒、又被寒冰凍裂的疼。

這就是路十三此刻的全部。

強行催遠超自境界的“萬道歸墟印”道韻，哪怕只是皮，帶來的反噬也恐怖得難以想象。經脈如同被狂暴力量犁過，是裂痕，法力流轉艱無比，稍微一便是鑽心劇痛。

丹田之中，那團混沌雷火本源也黯淡了許多，萎靡不振。最糟糕的是神魂，如同被鈍刀反覆切割，陣陣眩暈和刺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難以保持清醒。

而那柄黑斷劍，在發出那一擊後，徹底沉寂下去，劍上那道細微裂痕的存在，讓路十三心頭蒙上一層影。這底牌，消耗和代價太大了。

“咳咳……” 他扶着冰冷糙的岩壁，踉蹌前行，每一步都牽傷勢，咳出的鮮染紅了前的襟。

肋下被屠戰戟劃開的傷口雖然用僅剩的法力勉強封住，但依舊作痛，里還有煞之氣殘留，不斷侵蝕。

他不知道自己逃了多遠，只記得離開黑風谷口後，便憑着最後一清醒，選了一個與石剛他們相反、也非來時的方向，一頭扎進了古戰場深。

一路上，他強忍着昏厥的衝，盡量收斂氣息，避開有能量波和煞氣過於濃郁的區域，專挑荒僻、蔽的路徑。

四周是亘古不變的暗紅荒原，天空低垂，雲翻湧。

死寂，荒涼，只有嗚咽的風聲和空氣中瀰漫的令人作嘔的腥與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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