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委屈什麼，你有什麼可委屈的，別忘了自己是個男人，再哭就給我滾出去!”

沈奕的話音剛落，晶瑩的淚水便從程慕的眼眶裡湧出了出來，順着他蒼白的臉頰悄無聲息地落到沈奕的手指上。

眼中的淚珠在燈下不斷閃爍着，承載着他無數抑着的。

沈奕拿着勺子，準備喂他一口熱粥的手，突然間頓在了半空中，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張。”沈奕依舊是命令的口氣，他試圖掩飾心的波，但眼神中已出不安。

程慕沒有張，也沒有任何作，他低垂着頭，目死死盯住被單上的褶皺，整個都陷了僵的沉默中，任由淚水在他的臉頰上肆意蔓延。

“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對着幹嗎？我你張，別讓我說第二遍！”沈奕的語氣陡然加重，滿是惱怒和焦躁。

他眉頭鎖，指骨被他攥得發白，他在努力剋制着即將發的怒火。

程慕依舊沒有抬頭看他一眼，反而將抿得更了。那雙原本的瓣現在像一道閉的城門，拒絕一切侵。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口起伏，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浸了領。

沈奕終於忍耐不住，他猛地將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接着出手暴地住程慕的下頜，用力迫使他抬起頭。

“你這是在跟我置氣？你在怨我？我憑什麼怨我？”他的聲音沙啞，眼神中夾雜着憤怒和一不易察覺的痛楚。

程慕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