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的解釋磕磕絆絆，像凍僵的舌頭在勉強攪空氣。

“劉、劉連長……是基地警衛三連的連長，負、負責這片家屬區的日常巡邏和安……安全。王、王幹事是後勤的，管、管一些資發放……”聲音發，目躲閃，本不敢與陳默對視，雙手死死揪着自己的角，指節得發白。

“他、他們……還有樓里一些鄰居，看、看我們母……孤苦伶仃的，沒、沒個依靠……所、所以平時……比較照顧，送、送過幾次菜，幫、幫過幾次忙……”刻意強調了“母”，試圖將瑤瑤拉進來作為擋箭牌，證明對方的“照顧”是出於同和鄰里互助，而非對個人的特殊意圖。話語里極力撇清，彷彿和那兩人只是最普通不過的軍民或鄰里關係，生怕陳默聽出一一毫的曖昧。

陳默靜靜地聽着，臉上沒有任何錶。他甚至沒有看李倩，目低垂，落在懷中瑤瑤恬靜的睡上，那隻寬大的手掌，正極其溫地、有節奏地輕輕拍着孩子的背。李倩那百出、蓋彌彰的解釋，在他聽來如同拙劣的表演。他當然聽得出來在極力掩飾什麼——王幹事那近乎擾的言辭和劉連長那明顯的關切（或許還夾雜着別的），絕不僅僅是“照顧孤苦母”那麼簡單。

但他沒有立刻拆穿，也沒有對其進行追問。

客廳里陷一種詭異的沉默。只有窗外約的風聲和陳默輕拍瑤瑤後背的細微聲響。李倩站在那兒，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陳默的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心驚膽戰，彷彿暴風雨前的死寂，預示着更可怕的清算。

幾分鐘後，陳默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目平靜地掃過李倩慘白而惶恐的臉，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換上，”他的目冷淡地掠過李倩的接着道：“到房間里等我。”

這句話，冰冷，直接，沒有任何前兆，也沒有毫溫，就像主人對一件尚有使用價值的品下達指令。它撕開了所有虛偽的客套和試探，直指他們關係中最原始、最不堪也最真實的核心——佔有、支配，以及懲罰。

李倩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後一，連都開始哆嗦。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卧室的門，又看向陳默懷中睡的瑤瑤，還有坐在沙發上、神複雜卻沉默不語的綾子。巨大的恥、恐懼和一種早已麻木的認命織在一起，讓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想說點什麼，想哀求，想解釋，但在陳默那冰冷無波的目注視下，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嚨里。

最終，只是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然後像一被走了靈魂的木偶，僵地轉過，邁着虛浮的腳步，走向和瑤瑤的那個卧室。門被輕輕關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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