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白之後，是世界轟然崩塌的寂靜。

一種比刀劍骨更深邃的刺痛，從董卓的心臟猛地炸開，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撞在後的廊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張平日里足以讓朝堂百噤若寒蟬的臉，此刻卻像一張被皺的紙，每一道皺紋里都填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

復仇的狂喜，那支撐他吞下所有屈辱、燃盡一切理智的烈火，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灰燼。

他贏了，他為慘死的兒報了仇。可是，兒回不來了。

董卓猛地推開圍上來的侍從，像一頭傷的孤狼，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自己的書房，反手將沉重的木門“砰”地一聲關死。

他背靠着門板，緩緩落，最終頹然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書房裡瀰漫著他悉的墨香與陳木氣息，牆上還掛着兒時隨手畫的塗，那稚的筆，此刻看來卻像是一道道凌遲的刀口。

他不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相國，不再是那個令天下側目的梟雄。

他只是一個失去了心兒的父親。

抑許久的悲慟如決堤的洪水，衝垮了他所有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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