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顛簸將李默從半昏迷的狀態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映眼帘的是糙的、不斷晃的木質車頂，下墊着乾草，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味、汗味以及一淡淡的牲畜腥臊氣。耳邊傳來車碾過碎石路面的轆轆聲，以及石牛那抑着的、帶着焦急的重呼吸。

“默哥！你醒了？！”守在旁邊的石牛立刻湊了過來，布滿的眼中充滿了驚喜和後怕。

李默掙扎着想坐起來，頓時到全如同散架般劇痛，尤其是右臂和識海，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右臂皮下那的已經消退，但一種深骨髓的冷和滯依舊殘留。識海中，星輝黯淡，那柄煞骨劍留下的凶煞意念雖然被暫時制，卻如同潛伏的毒蛇，並未完全驅散。

“我們……這是在哪？”李默聲音沙啞乾。

“在往‘黑河集’去的路上。”石牛連忙遞過一個水囊，低聲道，“那天你昏過去後，我和老陳按你之前說的，帶着你和阿木，趁往林子深跑。躲躲藏藏走了兩天，才遇到這隊往黑河集運貨的馱隊，花了些靈石，求他們捎帶我們一程。”

李默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清涼的水略微緩解了嚨的灼痛。他神識微，探查了一下自況。經脈多損，尤其是右臂，幾乎被那煞氣侵蝕得千瘡百孔，靈力運轉滯。神魂也創不輕，需要長時間靜養。代價慘重。

“阿木和老陳呢？”

“阿木還在昏迷，但呼吸平穩了些。老陳了傷，在另一輛車上休息。”石牛指了指旁邊。

李默偏頭看去，阿木靜靜地躺在不遠，臉依舊蒼白，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老陳靠在車廂另一側，對着李默點了點頭，臉也有些憔悴。

還活着……大家都還活着。

李默心中稍稍一松，但沉重的力隨即而來。青嵐宗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必須儘快恢復實力，並且找到一個能暫時安立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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