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着石牛那雙雖然被勞苦生活磨去了些許彩，但依舊清澈、帶着質樸好奇的眼睛，心中的戒備稍稍放鬆了一些。他嘆了口氣，知道完全瞞下去恐怕更難，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他低聲音，選擇地說道：“沒什麼說道。就是…睡不着，瞎琢磨。看看不同的石頭，有什麼不一樣。”

“我就知道！”石牛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俺也覺得石頭不一樣！黑的，白的，的，的…可俺就看不出個啥。”他湊得更近，幾乎是在耳語，“默哥，你琢磨出啥了？能不能…教教俺？”

李默看着石牛眼中那純粹的、不含雜質的好奇和，心中微微一。一個人在這條路上索，終究是孤獨而危險的。石牛或許資質駑鈍，但他這份心，這份在最絕依舊保有的、對未知事的好奇，或許…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教了你，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也不能讓我們離開這裡。”

石牛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頭，眼神堅定：“俺不知道有啥用！但俺就是想知道！就像…就像小時候俺爹教俺認山裡的草藥，有些草不能吃，有些草能治病，知道了，心裡就踏實！總比…總比啥也不知道，像頭矇著眼拉磨的牲口強！”

像頭矇著眼拉磨的牲口…

這句話，像一針，準地刺中了李默心最深的共鳴。他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他不甘心永遠被矇著眼。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好。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但你要記住，這只是我瞎琢磨的，沒用，而且…絕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爹。否則，我們都會有殺之禍。”

石牛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喜悅，他用力點頭，幾乎要指天發誓：“俺懂！俺懂！默哥你放心！俺要是說出去，讓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從那天起，李默的邊多了一個沉默的學徒。在礦休息的間隙，在深夜窩棚的角落裡，李默開始用最淺顯的方式，向石牛講述他觀察到的不同石頭的“特”——哪種石頭似乎更容易“存住”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哪種石頭擺在一起，會讓周圍的空氣流變得奇怪，哪種石頭敲擊時發出的聲音，似乎暗示着部的結構。

他沒有提及“靈氣”，沒有提及“能量”，更沒有提及“陣法”和“規則”，只是用石牛能理解的、最樸素的詞彙去描述現象。石牛聽得如似，他雖然悟不高，但極其認真，記憶力也好，很快就記住了李默教給他的幾種基本石頭的辨認方法和它們表現出來的“怪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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