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的喧囂逐漸平息，山谷重歸寂靜，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腥與焦臭，提醒着方才的激戰。赤岩衛和月影靈們沉默而高效地清理着戰場，將妖、拜荒教徒以及那些令人痛心的“腐骸衛士”的分開，潑灑赤岩火油，燃起熊熊烈火。火映照着戰士們疲憊而堅毅的臉龐，也映照着他們眼中的憤怒與悲傷。

戍山窟，阿吉看着師傅林見調息完畢，臉恢復如常，才稍稍鬆了口氣。方才林見那兩劍，驚艷絕倫，卻也讓他暗自心驚。師傅傷勢未愈，強行催如此手段，只怕負擔不小。

“師傅，您的……” 阿吉忍不住關切道。

“無妨，只是用了幾分劍魄之力，略耗心神，調息片刻即可。” 林見擺擺手，示意阿吉坐下，臉平靜，但眼眸深，卻有一凝重。“今夜來襲，雖是小患，卻了幾個重要信息。”

阿吉神一肅：“師傅是指，拜荒教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還是說，他們一直在監視赤岩山脈？”

“兩者皆有，但更可能是後者。” 林見分析道，“此地秘，且有‘戍山祖氣’天然遮蔽，尋常手段難以探查。拜荒教能準確找到這裡，並驅使大量邪化妖來襲，說明他們並非偶然發現，而是在赤岩山脈，尤其是黑風澗方向，有較為穩固的據點，並且一直在有目的地探查、清理周邊可能存在的威脅。我們這山谷，靈氣充沛，生活痕迹漸多，被他們察覺，只是時間問題。”

阿吉心頭一沉。這意味着，他們自以為安全的退路，其實早已在敵人的監視或探查範圍。“那他們今夜是試探？還是……”

“是試探，也是清剿。” 林見聲音微冷，“出一名金丹初期，兩名築基後期，外加四堪比築基後期的‘腐骸衛士’，以及近百頭邪化妖，這陣容，對付尋常的避難據點，綽綽有餘。若非我恰好出關，單憑你們，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甚至可能被他們擄走活口，泄更多秘。他們想一舉拔除我們這釘子，同時，也想看看此地到底有什麼特殊之，竟能讓我在‘歸墟之息’下存活。”

“他們提到了‘祭司大人’。” 阿吉回憶道，“是比骨更高級別的拜荒教高層？他們似乎對師傅您……特別興趣。”

“骨不過是馬前卒。真正主持赤岩城之事的，恐怕另有其人。這位‘祭司’，或許便是其中之一，甚至可能是黑風澗的負責人。” 林見指尖輕輕敲擊着膝蓋，“他對我的‘興趣’，恐怕不止是復仇。我中‘歸墟之息’而未死，在他們看來，或許意味着我上有對抗，甚至利用‘歸墟’之力的秘。這對我等是禍，但亦可為引。”

阿吉瞬間明白了林見的意思：“師傅是想……將計就計？”

“不急。” 林見搖頭，“敵暗我明，不可貿然。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黑風澗的況。那兩‘腐骸衛士’的殘存意識碎片，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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