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別的選擇嗎？”林見聲音乾。

“沒有。”老者緩緩搖頭，水晶眼眸向溶頂端，那層白的“凈靈石”，其上芒，似乎比他剛出現時，又黯淡、稀薄了一分。“我的時間……不多了。這氣泡的崩潰，不可逆轉。這最後一點本源，不用於救，也會在氣泡破滅時，被魔神力污染、吞噬，化為壯大那邪惡的養料。與其如此，不如……賭上一把，為這懷‘凈靈’與‘冰蓮’奇迹的娃，也為你們……爭取一線真正的生機。”

“當然，選擇權在你們。”老者收回目，重新看向林見，眼中只剩下平靜的等待，“你若信我，願讓一搏，我便施為。你若不願，我可送你們……從此地另一蔽的、通往荒原更深地底、但同樣危機四伏的裂離開，是生是死，看你們自己造化。只是，這娃的傷勢，恐怕……再難有如此機緣了。”

林見沉默。目在昏迷的慕容冰那蒼白卻絕的臉上，在阿吉那虛弱昏迷的影上，在魂囊中厲戰微弱的魂火上，一一掃過。最後，他向老者那平靜、疲憊、卻含最後一“凈靈”執念的水晶眼眸。

他知道，老者所言非虛。這可能是救醒慕容冰，甚至讓更進一步的唯一機會，也是他們在這絕地中，所能獲得的、最後一份來自“善”之一方的饋贈。錯過了，慕容冰可能真的就此沉淪，他們也將在失去最強戰力與核心的況下，在這赤荒原寸步難行，最終走向毀滅。

但其中的兇險，也足以讓人絕。那磅礴的力量衝擊，那無盡歲月積累的負面侵蝕……昏迷的慕容冰，真的能過來嗎？

賭，還是不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溶中，只有那“滴答……滴答……”的靈滴落聲，如同生命的倒計時，一聲聲，敲打在林見的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林見緩緩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猶豫與掙扎，徹底消散，只餘下一種深骨髓的堅定與決絕。

“請前輩……施為！”

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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