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越說越低，充滿了“損失慘重”的真實。這符牌是他早就準備好用來應付類似況的道，材質普通，毫無靈氣，此刻碎裂的樣子，正好佐證了他的說法。

執法長老盯着他手中的碎符，又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堂一片寂靜，只有林見略顯重的呼吸聲。

許久，執法長老才緩緩靠回椅背，語氣聽不出喜怒：“祖傳護符？倒是稀奇。你可知，能瞬間驚退萬鬼，其中不乏堪比元嬰修士的鬼將，此等威能的符籙，便是門寶庫中也尋不出幾張。”

林見一，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弟子……弟子不知。家道中落，只留下這麼個老件，長輩只說危急時刻或可保命，弟子也不知真假，昨夜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又是一陣令人抑的沉默。

“罷了。”執法長老最終擺了擺手，“無論如何，你昨夜之舉，客觀上避免了更大傷亡，於阿禾有救命之恩。此事，宗門會記你一功。下去吧，好生休息。”

“謝長老！”林見如蒙大赦，連忙行禮，退出了執法堂。

直到走出大殿，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才發覺自己的衫已被冷汗浸。長老最後那番話，看似揭過，實則警告意味十足。宗門不會完全相信他的說辭，只是暫時沒有證據，加上他剛“立功”，不便深究。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了某些人眼中的焦點。

是夜，月黑風高。

林見躺在通鋪上，聽着周圍師兄弟沉重或驚悸的鼾聲，自己卻毫無睡意。白天的審問在他腦中回放，執法長老銳利的目，以及其他幾道若有若無掃過他的強橫神識，都讓他到前所未有的力。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一種極其細微的、被窺視的覺，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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