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試過用雪水，用苔蘚，都沒用……”

“仁氣？”雷蛋皺眉，“啥是仁氣？”

湯圓忽然想起林玄先生說過的話：“羊有跪之恩，犬有舐犢之勞，所謂仁，是犧牲，是守護，是發自心底的善。”看向崖頂的青羊，它正再次低下頭，出的已淡得像水，卻仍在堅持，“它的里，就有仁氣。”

可怎麼把引到石台底下？青羊被鎖魂圈困住，本彈不得。月芽似乎聽懂了，掙扎着從湯圓懷裡跳下，元初印記的雖然微弱，卻準地照在青羊的部。奇迹發生了——最後幾滴竟離了石台的凹槽，化作道白，順着月芽的影力往下流，落在金鼠帶來的解語草上。

草葉瞬間被浸，化作顆瑩白的珠子，散發著淡淡的香。金鼠叼起珠子，像道金箭般沖向冰崖，順着崖壁的裂往上爬，避開那些噴吐黑氣的冰刺，直奔崖頂的石台。

青羊察覺到金鼠靠近，努力抬起頭，用雙角擋住撲面而來的黑氣，給金鼠讓出條路。金鼠瞅准石台下的隙，猛地將瑩白珠子塞了進去！

“滋——”

珠子與戾氣珠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石台劇烈震，冰層下傳來聲凄厲的尖嘯——是戾氣珠被凈化的聲音。崖頂的黑氣結界瞬間潰散，青羊脖頸上的冰凌鎖魂圈“咔嚓”一聲裂開，它再也支撐不住，往前栽倒，卻在落地前，用盡最後力氣對着崖下的雪羊們咩了一聲，像是在說：沒事了。

雷蛋幾個箭步衝上崖頂，接住倒下的青羊，才發現它的部已乾癟如紙，上的幾乎掉了，出下面嶙峋的骨頭。他眼眶發紅，從行囊里掏出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着它磨爛的膝蓋：“傻東西……哪有這麼跟自己較勁的……”

糯米跑到石台下，從裂裡掏出那顆被凈化的戾氣珠，珠子已變瑩白，散發著淡淡的香。他將珠子放在未位的羊形石像前，石像的眼睛“啵”地彈出，裡面是枚羊頭鑰匙，鑰匙柄上刻着朵小小的花。

雪羊們從裂裡跑出來，圍着崖頂的青羊，用舌頭着它的傷口，咩咩的聲里，終於有了活氣。小羊羔跑到湯圓腳邊，用頭蹭着的，像是在道謝。

湯圓抱着虛弱的月芽，看着這一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原來溫順不是弱，羊的仁，是沉默的犧牲，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守護，比任何嘶吼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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