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山的松明早已燃盡，最後一點餘燼也徹底熄滅。顧承章靠在石壁上，沒有睡。他耐心地汲取着稀薄的天地元氣，修復破損的軀。頭部的劇痛已經轉為一種持續的鈍痛和麻，那是骨骼和皮在快速癒合的徵兆。最令他驚喜的是，經脈的滯進一步減輕，運轉起來逐漸順暢，心念微，一真元便能抵達指尖。

他知道，這不僅代表傷勢好轉，更是破境帶來的本質提升。造化上境，不僅僅是力量的躍遷，更是對、對能量、對天地法則掌控力的全面提升。即便此刻他重傷在，能用的真元十不存一，但這種掌控，就是一種強大的底氣。

靈萱也沒有睡，只是抱膝假寐。的傷已好了大半，更多是心神上的疲憊和擔憂。

時間一點點流逝，外傳來陣陣鳥鳴，清脆地劃破沉寂。接着，更多嘈雜的聲音響起，混雜着晨風吹來。

天，快要亮了。

顧承章輕輕吐出一口氣，“靈萱，我們該走了。”

靈萱立刻睜開眼睛， “好。”

兩人作麻利地收拾起所剩不多的品。乾糧只剩一點脯，把金銀細小心收好，份文牒更是重中之重。

顧承章本就形容憔悴，胡茬都有半寸長。再以木炭和泥土薄薄覆蓋，他臉上的疤痕和病容被巧妙地融一種飽經風霜的糙中，配上丁仲留下的布裳，活一個勞過度、有恙的行商。

靈萱也為自己做了簡單的修飾，用布條束起長發，戴上一頂略顯寬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出和的下。

丁仲的未歸，絕不僅僅是耽擱那麼簡單。最大的可能，是他也遇到了麻煩，或者察覺到了更大的危險，以至於無法按計劃返回，甚至不敢輕易傳遞消息，以免暴這最後的藏點。

“走吧。”顧承章率先向口走去。他的步伐還有些虛浮，背稍微有點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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