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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田踏仙途_第28章 墨塵過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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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的門軸轉時發出陳舊的吱呀聲,雲逍抱着剛從灶上溫好的桂花釀,過門檻時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阿嵐昨天把門檻的青苔颳了,說是“怕墨塵先生摔着”,結果倒讓他先踩了個空。香案上的殘香還冒着細煙,靈牌上的金漆早褪了暗黃,最上面那排“雲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旁邊,擺着個缺角的青銅酒壺,壺刻着“歸園”二字——那是墨塵的東西,他說三百年前雲家的老祖宗跟他拼酒,把壺磕在了門檻上。

“先生,阿娘說這桂花釀是用去年曬的桂花泡的,你嘗嘗。”雲逍把陶碗放在香案上,酒晃出琥珀,混着檀香的氣息飄起來。墨塵的影從靈牌後面轉出來,白上沾着點香灰,他指尖碗沿,酒里泛起細小的漣漪:“你阿娘的手藝,倒比三百年前的雲氏婦好。”他坐在香案前的團上,姿態像當年在雲家客廳里跟老祖宗對坐,只是影淡得幾乎要融進後的靈牌。

雲逍蹲在他旁邊,手指挲着香案下的青磚——那裡刻着個淺淡的劍痕,是墨塵當年跟人打架時劈的。他想起早上墨塵說的“幽冥閣”,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先生,你當年……是不是跟幽冥閣打過道?”

墨塵的指尖頓了頓,酒碗里的漣漪突然散了。他抬頭着屋頂的橫樑,那裡還掛着當年雲家小兒玩的紙鳶骨架,褪了的紙翼在風裡晃:“三百年前,我剛結金丹,跟着你太爺爺守靈田。那時候雲家還有幾十畝靈田,每年能收三筐靈米,夠全族吃半年。”他的聲音像浸了水的舊書,帶着陳腐的墨香,“有天夜裡,靈田的聚靈陣突然炸了,我趕過去的時候,看見三個穿黑袍的人在挖靈脈——他們手裡拿着跟今天一樣的蝕骨符,把靈脈的靈氣往瓷瓶里吸。”

雲逍的手攥角,指尖掐進布眼裡:“是幽冥閣的人?”

“那時候‘蝕魂閣’,後來改了名字。”墨塵的指尖掠過腰間的玉佩,玉佩的從淡紅變了深紅,像凝着,“帶頭的是個左臉有疤的男人,周厲,是蝕魂閣的執事。他說要找‘混元靈的傳承’,說雲家藏着靈的秘。我跟你太爺爺拼了命攔,可他已經吸了半瓶靈脈靈氣,修為漲到了金丹中期……”他的聲音低下去,影開始微微抖,“你太爺爺為了護我,用擋了周厲的‘蝕魂爪’,他的靈海被魔氣腐蝕,沒過三天就……”

雲逍突然想起阿爹的舊盔甲,掛在柴房的牆上,盔甲的口有個深凹的爪痕——那是當年李雲峰留的,可跟墨塵說的“蝕魂爪”比起來,本算不得什麼。他墨塵的袖子,像一片隨時會散的云:“後來呢?”

“後來……”墨塵的,像是在吞着什麼苦藥,“我引了金丹。”他的聲音很輕,像落在香案上的香灰,“金丹炸的威力把周厲炸了重傷,可我也只剩了殘魂。我看着你太爺爺的,看着靈田被魔氣侵蝕的禾苗,看着族人們哭着收拾殘局……”他突然攥住雲逍的手腕,指甲掐進他的里——可殘魂沒有實,只是一陣涼風吹過,“我發誓,要是有一天混元靈覺醒,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護他周全。”

雲逍的手腕有點涼,可心裡像揣着塊燒紅的炭。他想起昨天在靈田的形,想起墨塵擋在他前面時,影雖然明,卻像座山一樣穩。他左眉的疤,那裡還帶着點熱:“先生,你當年有沒有怕過?”

墨塵着香案上的靈牌,那裡有他的名字——“雲氏墨塵之位”,是當年雲家小兒用歪歪扭扭的字寫的。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着點自嘲:“怕啊。我怕金丹炸後魂飛魄散,怕看不到雲家再起來,怕……”他的目落在雲逍臉上,像在看當年的自己,“怕辜負了老祖宗的託付。”

風從祖祠的窗戶吹進來,吹得紙鳶骨架晃了晃,落下幾縷灰塵。雲逍突然想起早上阿嵐舉着紙鳶跑過來,喊着“哥哥看我做的新風箏”,風箏上畫著靈田的青禾,歪歪扭扭的,像墨塵當年寫的字。他抬頭着墨塵,眼睛亮得像靈田的晨:“先生,我不會讓你失的。”

墨塵的,玉佩的慢慢變回淡紅。他雲逍的頭,像當年雲家小兒的頭:“臭小子,別把話說太滿。當年我也這麼跟你太爺爺說過,結果……”他頓了頓,把到邊的“結果我沒能守住”咽回去,換了另一句,“結果你太爺爺說我‘都沒長齊,倒會說大話’。”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