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窄且深，兩側是高聳的、被塗滿污穢塗和褪警告標識的合金牆壁。頭頂是“塔區”第七層那虛假的、永遠維持在“黃昏”調的人造天，線在這裡被得稀薄而冷，勉強勾勒出腳下坑窪不平、積着可疑的路面廓。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過濾劑也無法完全掩蓋的、來自下層垃圾理區的腐臭氣息，以及一種……更加秘的、如同金屬鏽蝕和電離塵埃混合的“塔區”特有味道。寂靜是絕對的，只有兩人抑到極致的腳步聲在巷道中回，又被厚重的牆壁吸收大半，變沉悶而短促的叩擊。

陳默在前，腳步輕捷如貓，每一步都準地避開地面的水窪和散落的金屬碎片。他手中的“寂滅之痕”雖然背在後，但手指始終搭在槍的保險栓上，頸後的繃，如同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韓立跟在他後三步。他的步伐看似平緩隨意，但每一次腳掌接地面，都有一微不可察的暗金能量漣漪擴散開來，瞬間掃過前方十餘丈的範圍，如同無形的探測波，勾勒出巷道結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可能的埋伏點、乃至空氣中能量流的細微異常。

這就是他新獲得的能力之一——不是規則察那種主的、消耗極大的神掃描，而是將自混沌力量與周圍環境規則產生“被共鳴”，如同水面的漣漪映照出水下的地形。消耗極低，蔽極高，且在“規則餘暉”尚未完全消散的干擾環境下，效果出奇地好。

他的臉依舊蒼白，那是靈魂與“源初之淚”本源印記初步融合、以及剛才強行“規則同化”穿越牆壁帶來的消耗。但暗金的眼眸深，那點星辰般的深邃卻更加穩固，將所有疲憊與不適都制在平靜的表象之下。

兩人一前一後，在迷宮般的巷道中穿行了約一刻鐘。

陳默突然在一丁字路口停下，背靠牆壁，側耳傾聽片刻，然後對着韓立做了幾個簡潔的手語：前方三十米，左轉第二個岔口，有三人埋伏，能量反應金丹初期，疑似“日曜衛隊”外圍巡邏哨。

韓立點頭，同樣用手語回應：繞行？清除？

陳默猶豫了一下：繞行需多走至二十分鐘，且路線不，風險未知。清除需無聲，避免引發警報。

韓立：我來。

他沒有等待陳默回應，形已如鬼魅般着牆壁影向前去。作沒有毫煙火氣，彷彿他本就是影的一部分。暗金的能量在他表流，和波迅速調整，與周圍牆壁的材質、線、乃至空氣中殘留的“凋零”污染氣息完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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