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舊紙堆”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不再攥着金屬箔片，而是將其小心地放在旁邊一個鋪墊着布的盒子里，然後推了推鼻樑上的複雜眼鏡，微微前傾。

“規則背景噪聲異常增強？帶有指向和周期？”“舊紙堆”喃喃重複着，眼中閃爍着思索的芒，“第三紀早期……‘凋零’徵兆初顯……泰坦星門校準失敗……有意思，這個關聯角度我之前確實沒怎麼深想過……”

他忽然抬頭，再次看向韓立，目中的戒備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探究：“你那份殘卷，還在嗎？什麼材質的？上面的符文是哪種變？除了這個，還記錄了些什麼？”

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來，顯示出一個真正研究者對知識的。

韓立心中微松，知道自己功引起了對方的興趣。他搖了搖頭，出憾的神：“那份殘卷在一次……意外中損毀了。我只來得及記下一些關鍵片段。材質似乎是某種高韌的合纖維，符文是第七扇區早期的觀測站專用變，記錄的容除了這個，還有一些關於某個被稱為‘源初之淚’的古老迹的……模煓方位描述，以及一些意義不明的、似乎是關於‘凈化’與‘契約’的殘句。”

他故意將“源初之淚”、“凈化”、“契約”這些關鍵詞，混雜在真實的信息背景中拋出，觀察“舊紙堆”的反應。

果然，聽到“源初之淚”時，“舊紙堆”的孔勐地收了一下！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椅子的扶手。

“源初之淚……”“舊紙堆”低聲重複，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什麼，“第七扇區觀測站變……凈化……契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頭，目灼灼地盯着韓立：“小子，你什麼名字？你來找我，恐怕不只是‘迷路’和‘討論學’那麼簡單吧？你想要什麼？關於‘源初之淚’的線索？還是別的？”

到了攤牌的時候了。

韓立坦然點頭：“晚輩韓立。確有所求。其一，想向閣下請教關於‘源初之淚’可能存在的線索或記載。其二，需要一份‘塔區’第七層，特別是‘蒼白實驗室’區域的詳細結構圖與安保信息。作為換，我可以提供我所知的、關於第三紀早期規則異常、‘凋零’早期徵兆的一些其他碎片信息，以及……”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用封盒裝好的、半個掌大小的暗藍晶薄片，“……一份來自‘枯萎迴廊’邊緣某前哨站廢墟的、保存相對完好的星網次級數據庫碎片。裡面記錄了該前哨站近三百標準周期的詳細觀測數據，包括對附近星域規則穩定、能量湍流、以及……疑似‘凋零’衍生活跡象的追蹤記錄。”

最後一樣，是他從之前探索中獲得的、一件對他個人用不大，但對“舊紙堆”這種研究者而言可能極價值的“貨”。這比單純的信息換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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