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帶着濃重腥咸與腐敗氣味的池水包裹着，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腔的疼痛。韓立強行下嚨口的腥甜，將最後殘存的秩序聖輝均勻分佈在表，形一層極薄的防護，同時最大程度收斂氣息。

他懸浮在污濁的水中，如同一條傷的魚，警惕地知着四周。

水很深，超過三十丈。下方是厚厚的、膩的沉澱，散發著更濃郁的惡臭。水面上方，是那個糙的岩石穹頂，距離水面約二十丈高。幾盞慘白的應急燈鑲嵌在穹頂隙中，線昏暗，勉強能視。

池水並不平靜。遠，靠近水池另一側邊緣的地方，水面劇烈翻騰着，約可見幾條大、布滿吸盤和殼的暗影在水中翻滾、撕扯着什麼，發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和骨骼碎裂聲。腥味隨着水波擴散過來。

更近，韓立能覺到，在自己周圍數十丈範圍，至有十幾道帶着不同緒的目鎖定了自己——好奇、麻木、警惕、貪婪、甚至赤的惡意。這些目的主人潛藏在渾濁的水下或池壁邊緣的影里，大多氣息不強，但帶着一種長期在惡劣環境中掙扎求生存所特有的兇狠與狡詐。

“不能久留。”韓立心中凜然。他此刻狀態極差，秩序聖輝幾乎耗盡，神魂因強行引導“規則源鐵”能量和抵抗“暗影之母”標記而刺痛裂，更是多傷外傷。留在這危機四伏的水池裡恢復，無異於自殺。

他需要儘快上岸，找到一個相對蔽安全的地方。

他悄然划水流，向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池壁游去。那池壁下方，堆積着一些從上方掉落下來的、鏽蝕的金屬垃圾和破碎的岩石，形了一個勉強可以攀爬的斜坡。

作儘可能輕緩，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就在他游到距離斜坡約三丈遠時——

左側渾濁的水中，一道黑影勐地竄出！

那是一條約手臂細、渾覆蓋著暗綠膩鱗片、頭部扁平、長滿細利齒的怪魚！它速度快如閃電，張開布滿倒刺的，直撲韓立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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