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君_第176章 殘燭(1)
“殘燭……”韓立咀嚼着這個名號,着對方魂那如同風中殘焰般的微弱與飄忽,以及那雙眼中沉澱的、遠超想象的古老與滄桑。這個名字,與老者的狀態何其切。
“守者的觀測前哨……囚籠與墳墓……”韓立心中念頭飛轉。禹長老曾提及“守者”是獨立於“執法殿”、更偏向於記錄與傳承法典純粹的古老存在。眼前這位,竟是真正的“守者”殘魂?只是為何淪落至此,自稱為“囚徒”與“墓中人”?
他強撐着讓自己半坐起來,靠在冰冷的斷壁上,對那灰白老者微微頷首:“殘燭前輩。晚輩誤此地,多有打擾。”
“誤?”殘燭的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只帶出一片更深的寂寥,“能‘源流裁決印’,引‘庭’之本源漣漪,被‘尋跡梭’帶來此地的,可不會是‘誤’那麼簡單。”
他的目再次落到韓立懷中的尋跡梭上,眼神複雜:“這‘尋跡梭’……是‘庭’中之靈所予吧?看來,最後的火種與傳承,終究還是找到了繼任者……只是沒想到,會是一個如此年輕、且來自‘外紀元’的靈魂。”
韓立心中微。對方不僅認出了尋跡梭,更能看出自己並非上古秩序文明的民,這份眼力與知,非同小可。
“晚輩機緣巧合,得先賢澤,獲此梭與火種,只為對抗‘影’之謀,尋回秩序正朔。”韓立坦誠道,同時仔細觀察着對方的反應。
聽到“影”這個字眼,殘燭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勐地掠過一極其劇烈的波,那波中蘊含的憎惡、痛苦、以及一……難以言喻的恐懼,讓韓立都到心頭一。但很快,這波就被更深的疲憊與麻木掩蓋下去。
“‘影’……它還活着,還在活,甚至將角進了‘庭’……”殘燭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無盡的疲憊,“果然,當年我們未能徹底將它封死……文明最後的掙扎,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和我們這些……苟延殘的碎片。”
他停頓了許久,彷彿沉浸在久遠的噩夢中,然後才緩緩抬頭,看向韓立:“你上的‘火種’,雖然微弱,卻有着‘庭’的本源氣息,還有一……禹的氣息?你遇到了其他守者的留?”
韓立心中一震,對方竟然能知到禹長老殘念的氣息?他點頭:“晚輩曾於‘心象迴廊’中,得遇一位號‘守者七號’的先賢留意念,得其指引,獲得‘秩序’、‘平衡’、‘傳承’三聖痕,後於危難中,承蒙一位名為禹的民長老以殘念相助,傳遞知識,並……捨相護。”
他將與禹長老相關的經歷簡略道來,尤其是禹長老最後燃燒神魂、傳遞“秩序結構模型”以及那道“守護之念”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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