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君_第76章 迴廊試心·暗影再臨(1)
幽藍的通道在林軒腳下延,兩側流的法則線如同活,隨着他的前進不斷編織、拆解出新的圖景。第一個問題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通過”後,通道並未變得平坦,反而更加曲折。那種空靈的、無不在的“聲音”沉寂了下去,但林軒能覺到,有無形的“注視”從通道的每一個角落投來,審視着他的一舉一,一念一想。
力是無形的,卻比任何有形的攻擊更令人心悸。
他一步步向前,口的“星暉護心符”散發出溫潤的涼意,幫助他穩定着心神。即便如此,通道本似乎就在不斷放大他心深的雜念與緒波。百年鎮守歸墟積累的疲憊與孤寂、對宗門現狀的憂、對紫辰犧牲的痛惜、對前路未知的迷茫……這些平時被堅韌劍心強行下的“塵埃”,此刻都彷彿被無形的風吹起,在意識中盤旋。
他必須時刻保持着警醒,以劍意為“帚”,不斷掃清這些試圖累積、形心障的塵埃。這本,就是一種持續的消耗與考驗。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前方出現了一片“停滯區”。
這裡的法則線不再流,而是凝固一片片懸浮的、半明的“鏡面”。鏡面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懸浮在通道中央,擋住了去路。
林軒停下腳步,凝神去。
最近的一面鏡子中,倒映出的不是他此刻的模樣,而是一個略顯稚、着樸素青衫的年——那是他剛剛拜宗門時的自己,眼神清澈,充滿對劍道的嚮往與對未來的憧憬。鏡中的年正在練劍,一招一式,認真卻稍顯笨拙,臉上卻帶着純粹的笑容。
一淡淡的、彷彿隔了漫長歲月的懷念之,不由自主地從心底泛起。
接着,旁邊的一面鏡子亮起,顯現出不同的景象:是在歸墟邊緣,他獨自盤坐在虛空,周劍意與侵蝕而來的歸墟之力苦苦抗衡,臉蒼白,眼中有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孤獨。那是鎮守百年中,無數次到力竭、懷疑意義的時刻。
再遠一些的鏡子,畫面閃爍: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周圍是同門的,師父氣息奄奄,而“自己”手中劍在滴,眼神空麻木,彷彿一失去靈魂的空殼——那是往生迴廊中心魔幻象的殘留,也是他心深最恐懼的場景之一。
還有鏡子映出輝煌的場景:他立於萬眾之巔,星海朝拜,劍所指,萬邪辟易,歸墟退散……那是潛藏在任何人心中,連他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過的、對“力量”與“榮耀”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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