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並非聲音的缺失，而是更深層次的“存在”的真空。當星塵梭的震與聲最終平息，艙陷的是一種彷彿連自心跳、流都被某種力量吸附、稀釋的詭異寂靜。

外界，是絕對的黑暗。不是夜幕，不是深淵，而是“無”本了實質。星塵梭外部照明陣法全力催，出的柱在離開梭數丈後，便如同陷粘稠的墨，迅速黯淡、消散，僅能勉強勾勒出近模糊的廓——他們似乎落在了一片異常平坦、堅、非金非石的黑“地面”上。更遠，約可見那如同山嶽般的巨大石碑基座向上延，沒更高的黑暗之中。

艙燈閃爍不定，損的陣法正發出不穩定的嗡鳴。空氣里瀰漫著靈能過載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積了億萬年塵埃與嘆息的古老氣息。

“咳咳……大家都沒事吧？”林軒最先打破沉默，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他迅速檢查自，除了神魂因先前激戰和最後那驚心魄的“一彈”而微微震，並未新傷。

“無礙。”韓立聲音沉穩，但握劍的手背青筋現，顯然剛才那瞬間的絕境與突如其來的逆轉，讓他心神繃到了極致。

蘇璃臉微白，正在快速檢查控陣盤：“核心引擎陣法損毀三，穩定陣紋斷裂多，外層護盾發生過載燒毀……力只剩不到四，無法長時間飛行，短距移和基本防尚可。我們……算是暫時擱淺了。”

墨衡子頹然靠在控椅上，蒼老的臉上混合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後怕：“那隻‘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幽影會的影狩者，至是煉虛巔峰的暗殺大師，竟然連反抗都不能……”

“是這‘萬古沉淵’本的意志，或者……是沉眠於此的某個古老存在。”林軒走到舷窗前，凝着外面吞噬一切的黑暗，心頭的劍意共鳴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沉重，彷彿在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正沉默地注視着他。“它救了我們，或者說，它‘理’了在它地盤上放肆的‘蟲子’，順便撥正了我們這艘闖的小船。”

“它對我們……是何態度？”蘇璃問出了關鍵問題。

“未知。”林軒搖頭，“但至目前沒有惡意。否則，我們早已和那個影狩者一樣了。這裡的環境……對我們的制極強。”他嘗試將一神識探出梭，立刻到一沉重的粘滯，神識如同陷泥沼，延極為困難，且消耗巨大。“外界法則極度斂、沉澱，靈力幾乎不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某種‘沉澱能量’，極難吸收利用，對活和常規法寶有強烈的‘沉寂’、‘同化’傾向。”

眾人心中一沉。這意味着，他們無法像在外界那樣通過吸收靈氣快速恢復，星塵梭的修復也會因為能量來源和法則環境問題而困難重重。這裡，是生命的區，是“活”事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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