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君_第72章 玉島謁見·萬古遺音(1)
水銀帶的隙,無聲敞開。
林軒獨自一人,踏了這片與周遭死亡墳場格格不的溫潤玉島。足下傳來的,並非玉石的堅冰涼,而是一種奇異的、帶着微微暖意的,彷彿踏在某種沉睡巨的溫順背脊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淡薄、卻無比純粹的“空”與“凈”的氣息,將外界的死寂塵霾與混意念完全隔絕。
他一步步走向島嶼中央的簡易祭壇,走向那位背對着他、彷彿與這片玉島、這片墳場融為一的佝僂影。腳步聲在空寂的玉島上幾不可聞,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萬古時的弦上,激起無形的漣漪。
最終,林軒在祭壇前十丈外停下。他再次抱拳,姿態不卑不:“晚輩林軒,見過守墓人前輩。”
那佝僂的影依舊沒有完全轉,只是微微側過半張臉。那張布滿深深皺紋、如同古老樹皮般的側臉,在玉島的映照下,更顯得滄桑無邊。渾濁的目,如同兩口乾涸了無數紀元的古井,靜靜落在林軒上。
“林軒……”守墓人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嘶啞緩慢,彷彿在咀嚼着一段早已忘的歲月,“以為鞘,鎮守歸墟百年,靈不滅,逆天歸來……還融合了一‘太初’的餘燼,與‘寂滅’中新生的火花……”
他的目似乎穿了林軒的軀,直接看到了他丹田那損黯淡、卻依舊獨特的三劍丸,看到了他識海中那帶着裂痕卻依舊堅韌的劍意本源。
“紫辰那小娃娃,倒是尋了個……有趣的‘鑰匙’。”守墓人緩緩道,語氣聽不出喜怒,“他說,歸墟異?”
林軒點頭,毫不瞞,將紫辰真君調查所得——歸墟裂隙侵蝕加速、出現針對法則侵蝕跡象,以及界盟部被“幽影會”滲、試圖催化歸墟之種發等事,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同時,他取出了那枚“周天星辰定位盤”,以及紫辰真君臨終(昏迷)前託付的、記載着部分星軌殘圖的玉簡,雙手奉上。
守墓人並未手去接。他只是靜靜地聽着,那雙渾濁的眼睛着林軒手中的星盤與玉簡,目深,似乎有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一閃而過,像是平靜了萬古的死水中,投了一顆微小的石子。
“歸墟之種……幽影會……天傾之戰的餘孽,果然……還是不甘寂寞。”守墓人的聲音更加低沉,帶着一種穿越了無盡時的疲憊與瞭然,“他們想要加速終結,或者……在終結中,竊取最後的‘果實’。痴心妄想。”
他頓了頓,目重新聚焦在林軒上:“星軌殘圖……是當年‘太虛寰宇鎮星軌’計劃失敗後,散落各的碎片之一。紫辰能尋得一,予你手,是他的機緣,也是你的因果。你想用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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