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石碑的芒徹底斂去，如同從未亮起。碑林億萬石碑的共鳴也歸於死寂，彷彿剛才那席捲天地的波只是幻覺。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極淡的、彷彿來自時源頭的滄桑氣息，證明着方才發生的一切。

林軒站在原地，灰無風自，周的氣息卻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歷經歸墟磨礪後的斂與溫和似乎被某種更加堅、更加冰冷的東西所覆蓋。他的眼神落在混沌石碑上，瞳孔深卻彷彿倒映着無數破碎的畫面與驚心魄的真相碎片，那些碎片彼此撞、組合，勾勒出一幅遠比想象中更加宏大、也更加殘酷的圖景。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緩緩盤膝坐下，就在這塊看似平凡無奇的混沌石碑前，閉目調息。並非恢復靈力，而是在消化、整理、鎮那湧神魂的龐大信息洪流，以及隨之而來的、足以搖道心的驚濤駭浪。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恆定和的天灑落，映照着這片亘古寂靜的碑林，也映照着林軒凝重的側影。

約莫過了半日，林軒才再次睜開眼。眸中的冰冷與肅殺已沉澱下去，化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幽邃。他緩緩起，最後看了一眼混沌石碑，轉，朝着來時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卻似乎比來時多了幾分沉重。

當他回到約定匯合的區域邊緣時，韓立與蘇璃早已結束悟，在此等候。兩人顯然都收穫巨大，氣息比三日前更加凝練深厚，尤其是韓立，眉宇間那銳意與沉穩織的氣質更加明顯，蘇璃則更多了幾分溫潤包容的意蘊。但他們臉上也都帶着一凝重與不安——之前碑林的集共鳴太過驚人，他們擔心師尊（前輩）遇到了變故。

此刻見到林軒安然返回，兩人都鬆了口氣，快步上前。

“師尊！” “前輩！”

林軒微微頷首，目掃過兩人，看到他們眼中的擔憂與進的修為，冰冷的眼眸深掠過一微不可察的暖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可有收穫？”他開口，聲音略顯低沉。

“弟子收穫頗，對寂滅、絕影等劍意理解更深，劍丸也更加凝實。”韓立恭聲答道，隨即忍不住問道，“師尊，之前碑林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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