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君_第41章 叩門歸墟(1)
淵底之門。
並非言語能盡述其詭譎萬一。
那是一片混沌的幕壁障,囊括視野所及,上不見頂,左右不見邊際。幕並非實,卻厚重得如同凝結了千萬個世界的時塵埃,其中流淌、生滅的影,既有輝煌星河誕育的壯,亦有文明寂滅坍塌的悲涼;有開天闢地巨神揮斧的剪影,亦有不可名狀暗影吞噬星辰的恐怖。它像一道橫亘於現實與終末之間的瘡疤,既隔絕,也連接。
而在幕中央,那相對“穩定”的黑暗區域,巨大的門扉沉默矗立。
門高不知幾許,寬不見盡頭,材質非金非石,似玉似骨,呈現出一種歷經億萬元會沖刷後的混沌澤。其上浮雕並非裝飾,而是某種宏大敘事的片段——星辰並非點綴,而是在崩壞、燃燒、冷卻;鎖鏈並非束縛,而是在斷裂、腐朽、化為塵埃。整扇門,彷彿本就是一部關於“終結”與“崩壞”的史詩現化。
那道貫穿門扉中央的巨大劍痕,更是目驚心。傷痕邊緣並不規則,殘留着一種斬斷一切規則、撕裂既定命運的凌厲意韻,與絕影劍的“絕殺”本源呼應,卻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超。劍痕深,彷彿還殘留着一微不可查的、與“歸亡之息”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空無的意味。
此刻,縷縷、遠比幽骸域支脈出口純濃郁百倍的灰黑“歸亡之息”,正從那劍痕的細微隙、以及門扉本的浮雕裂隙中,如同活般緩緩滲出、流淌,與幕壁障本的宏大混意志不斷撞、融,形一令人魂魄都要凍結、崩解的恐怖威。
僅僅是站在門前,紫辰真君等化神修士便已額頭見汗,不得不全力運轉功法,凝聚神識,才能勉強抵那無孔不的衰亡侵蝕與神衝擊。那些元嬰、金丹修士更是面慘白如紙,軀微微抖,若非有林軒無形中分擔了大部分力,又有紫辰真君等人庇護,只怕早已心神失守,道基損。
“這道劍痕……”玄冥子死死盯着門上那道巨大傷痕,聲音乾,“殘留的劍意……似乎與林道友的‘絕影’同源,卻更加……更加不可思議!彷彿……斬的不是門,而是某種‘定數’?”
赤真人周火靈之力明滅不定,試圖驅散那冰冷的歸亡氣息,卻收效甚微,他悶聲道:“此地威與污穢,已非人力所能抗衡。這道門……當真能開啟?門後又會是何等景象?”
青梧婆婆握青木拐杖,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憂慮:“林道友,此門詭異,貿然開啟,恐有不測。”
林軒並未立刻回應。他的目,長久地停留在那扇巨門與劍痕之上。懷中的寂滅古劍傳遞出前所未有的警惕與凝重,彷彿門後蟄伏着能威脅到其本的恐怖存在。背後的絕影劍,則鳴愈急,那是一種遇到同源更高層次力量時的興、,亦有一本能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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