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神君_第28章 歸亡之息(1)
“吾名……絕影。”
“劍在……魂在……”
“犯劍庭者……殺……無赦……”
斷斷續續、卻蘊含著無匹鋒芒與決絕死志的意念,如同冰錐刺林軒識海。那柄名為“絕影”的暗灰古劍,在污穢鎖鏈盡去後,劍微微震,發出低沉而悲愴的嗡鳴,彷彿一頭傷痕纍纍卻依舊呲牙守護領地的孤狼。
林軒立於殘破祭壇邊緣,並未立刻上前。他的目掃過絕影劍劍上那些目驚心的污、塵埃與缺口,更能到劍深那幾乎支離破碎、卻依舊死死凝聚不散的絕殺劍意。這柄劍,曾飲盡敵,也曾飽折磨,其狀態遠比天墟的“寂滅”與那“皇極”烙印更加糟糕。
他緩步上前,在劍前三尺停下。懷中的“寂滅”古劍此刻也發出了低微的共鳴,似是哀悼,又似是同袍重逢的悲喜。
“歸亡之主……”林軒低聲重複着那黑袍怪臨死前的咆哮。這個名號,在劍庭傳承的記憶中有所提及,乃是遊盪於諸界邊緣、司掌部分“終結”與“腐朽”權柄的邪惡存在之一,常以收割衰亡世界本源、引生靈墮永寂為樂。看來,劍庭覆滅後,這些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攫取劍庭留的力量。
絕影劍的悲鳴中,除了不屈,更夾雜着一段破碎而激烈的記憶碎片,主湧向林軒:那是在劍庭覆滅之戰最慘烈的階段,一支奉命斷後、死戰不退的“絕影衛”,在無盡黑暗洪流的衝擊下全員戰死,統領以此劍為引,燃盡殘魂與麾下將士最後的戰意,化作這道絕殺劍意,將自與一小片崩碎的戰堡一同放逐、封印於此,既是為了不讓劍庭征伐之劍落敵手,似乎也藏着某個未完的指令或秘。
然而,漫長歲月的封印與消磨,加之“歸亡之主”信徒的長期侵蝕,使得這道劍意已瀕臨潰散,記憶也殘缺不堪。
林軒出手指,並未直接劍,而是虛按在劍柄上方。永恆劍意如同最溫和的暖流,緩緩渡絕影劍之中。
他沒有試圖修復——這等歷經萬古創傷與侵蝕的本源劍意,強行修復反而可能加速其崩潰。他所做的,是“穩定”與“共鳴”。
以其自永恆不滅的劍意為錨,暫時穩住絕影劍那即將潰散的絕殺核心;同時,引源自“皇極”與“寂滅”的同源劍庭氣息,與絕影劍產生共鳴,喚醒其沉眠最深的、屬於劍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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