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民手捧着那張溫潤的皮圖紙和冰涼的玉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腔里擂鼓般狂跳。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流傳出去，都足以在坊市的底層修士中掀起一場腥風雨。而現在，它們就靜靜地躺在自己手中，彷彿手可及的未來。

他心中的激與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正想再說些什麼表忠心的話，但話到了邊，卻被一個盤旋已久的影生生堵了回去。

陳方。

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笑容和煦的陳家爺。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藤蔓般纏住了他的思緒。劉民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眼前這位王壽的見識與眼界，遠非自己能及。或許，他能為自己解開這個疑。

他強行下激的心緒，將圖紙和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儲袋，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用一種更加恭敬的語氣，試探地開口：“王道友，在下……還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請教。”

“說。”王壽端起石桌上那杯早已涼的茶水，輕輕呷了一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早已料到他還有後話。

“是關於一種丹藥，名為‘凝氣丹’。”劉民斟酌着詞句，盡量讓自己的敘述聽起來平淡無奇，“前些時日，在下機緣巧合之下，從一次……嗯，一次衝突中，得到了一葫蘆此丹。”

他刻意模糊了鐵家修士的份，只是含糊地帶過。

“此丹藥霸道，我本想在坊市賣掉換些修鍊資源，奈何此頗為冷門，一連多日都無人問津。後來，恰好遇見了陳家的那位陳方爺，他似乎對此丹頗興趣，在下便順水推舟，將那葫蘆丹藥贈與了他，也算結個善緣。”

“凝氣丹？”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着一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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