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烈紅綃煩躁地低喝，周原本活潑躍的七彩琉璃焰，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火苗蔫蔫的，像被霜打過的花，“那倆佔了伯父伯母子的老混賬，不掀了它們老窩，難道等着它們把你‘理’了，再禍害更多人？再說了，那‘斬’的破爛玩意兒早就開始搞小作了，沒有咱們捅破，它遲早也得，說不定得更難看！”

蘇沐雨環抱着手臂，指尖有細微的雷弧噼啪一閃，又熄了。眼底深也掠過一極淡的疲憊，以及……某種讓自己都心生警惕的、事不關己般的漠然？用力晃了晃頭，把那種不對勁的覺甩出去，聲音帶着慣常的冷冽：“紅綃說得對。現在哭喪沒用。關鍵是，怎麼把這到飄的‘塵埃’給清除了。清歌，能不能像上次凈化沙漠那樣，搞一次全球範圍的……大掃除？”

沈清歌緩緩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力：“難。沙漠那次，靠的是白璃剛好覺醒的‘凈世天狐’脈和月炎神通，那是極高層次、又恰好對症的力量。現在這東西，是碎掉的規則，沒有實，飄得到都是，已經和整個天地間的‘場’纏在一塊兒了。白璃力量沒恢復，而且的凈化，對實污染和能量污染效果好，對這種規則層面的‘否定’和‘剝離’，就像用水去衝掉寫在紙上的字，水幹了，字跡可能還在，甚至暈得更開。”

“那……那就眼睜睜看着全世界的人，一點點變不會哭不會笑的木頭樁子？”林晚晴的聲音帶着，指尖幻線無意識地勾勒着一家人圍坐吃飯的溫暖畫面，可那畫面的彩，正不可抑制地變得灰暗、單薄。

溫雅指尖縈繞着充滿生機的草木清氣，試圖驅散偏殿里那若有若無的、讓人心裡發涼的韻律，可清氣拂過，那冰涼只退開一，很快又瀰漫回來。“這種侵蝕……不只是在外面，”憂心忡忡地看向同伴們，敏銳地察覺到每個人眉宇間那份比往日更深的倦，以及彼此間那層幾乎微不可察、卻又確實存在的無形“隔”，“它好像在削弱我們自的……‘濃度’和‘鮮活’。我們自己如果不時刻提着一口氣，也會慢慢被影響。”

一直像影子般沉默立在角落的秦薇，形微，從暗浮現，清冷的聲音像冰錐，刺破了抑的空氣：“子，還在。”

眾人的目齊刷刷轉向。

秦薇看向風搖箏，沒什麼緒地問：“那個做空全球‘概念’的金融網絡，還在轉嗎？”

風搖箏一愣，隨即手指在平板上快出了殘影。幾秒鐘後，臉“唰”地白了一層，聲音發：“在！而且……轉得更‘歡’了！”調出另一組複雜的金融數據流和後台監控，“雖然祖塋核心被毀，那個‘斷念’暫時沒了靜，這網絡的整協調下降了，可它底層的運行邏輯和指令還在！它還在自地、冰冷地執行着做空命令！更糟的是，現實里‘消失症’越傳越廣，市場對那些靠着‘浪漫經濟’吃飯的公司——婚慶、珠寶、高端餐廳、旅遊度假——預期就越悲觀，這種悲觀緒反過來又給做空網絡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燃料’！現實的凍結，在給金融市場的做空烈火添柴；而金融市場持續不斷的打和恐慌蔓延，好像……又在反過來，給現實里的冷漠‘加霜’！”

“虛實呼應，惡循環……”沈清歌倒吸一口涼氣，指尖的靈模型瞬間變得更加複雜混，“‘斬’規則的碎片在現實世界散播‘塵埃’，做空網絡在虛擬的經濟世界製造‘無價值’的恐慌預期……雖然主謀暫時‘下線’了，可它留下的這兩個‘自程序’和它們形的這個‘死亡螺旋’，還在憑慣瘋狂運轉，互相喂飯，越吃越胖！”

這才是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正主可能躲起來傷口了，可它留下的“全自毀滅流水線”，正開足馬力，轟隆隆地往前碾呢！

一直閉着眼的寧宴，就在這時，緩緩掀開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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