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修仙不如抱大腿_第228章 風搖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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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場堪稱校園傳說的、被六位校花學姐同時“認領”的圖書館奇遇之後,寧晏的大學生活,就從原本平平無奇的、帶着點歷史塵灰味的單線程模式,猝不及防地切換到了多線程、高負載、且隨時可能因為“存溢出”而藍屏死機的危險狀態。

表面上看,他依舊是那個背着舊書包、穿梭在文史樓老舊走廊里的普通大一新生,上課,記筆記,去食堂打一份最經濟實惠的套餐,偶爾在沒課的下午鑽進圖書館深,試圖在故紙堆里尋找一寧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種無形的、甜又令人頭皮發麻的“關注”,已經像空氣一樣無所不在地包裹了他。

白璃學姐那“房產證糊臉”式的直球攻勢,雖然被他以“剛學需要適應集生活,住宿舍更方便和同學流”為理由,艱難地、滿頭大汗地暫時擋了回去,但那位法律系王推金邊眼鏡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彷彿在說“學弟,這只是暫時存檔哦”的芒,讓他每每回想都心有餘悸。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其他五位學姐的“關懷”,則以更加潤細無聲(或者說,無孔不)的方式滲進來。無論他出現在校園的哪個角落——是清晨人跡罕至的小樹林背單詞,還是午後人聲鼎沸的食堂排隊,甚至是晚上在場跑圈減(雖然他並不胖)——總會“恰巧”遇到某位學姐。葉知秋學姐可能正好在附近“思考經濟模型”,順手遞給他一瓶包裝緻、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礦泉水;風鈴兒學姐可能“剛剛完一幅寫生”,邀請他點評畫中那座古塔的飛檐角度是否符合歷史記載;慕小學姐可能“剛好給實驗室的綠植松完土”,溫地塞給他一小包自己曬的、帶着和草藥香氣的花茶;蘇臨霜學姐可能“路過”場,對他跑步的姿勢進行一番專業的、讓他莫名覺得自己渾都是錯誤發力點的點評;汐雨學姐可能“採集環境樣本”路過,用那清冷的目掃描他一下,然後告知他今日心率似乎略快,建議補充水分;就連行蹤最飄忽的烈紅綃學姐,也可能突然從某棵大樹後或雕塑頂上探出頭,興緻地跟他分剛剛在舊檔案室發現的、某個歷史教授當年的趣聞。

這些相遇自然、理由充分、關懷備至,讓寧晏連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切口。他就像一隻不小心掉進了由六種不同風格、但同樣的蛛編織的溫陷阱里的小飛蟲,每一次掙扎,似乎都只是讓自己被纏繞得更一些。他努力維持着正常的學習和社,對每一位學姐都保持着禮貌而謹慎的距離,但那種被全方位、無死角“關照”的覺,讓他走在路上都忍不住要左右看看,生怕哪裡又冒出一位巧笑倩兮的學姐。

這天下午,秋日的懶洋洋地過文史樓爬滿藤蔓的窗戶,在有些年頭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寧晏剛結束一堂令人頭昏腦漲的《古代中亞史文獻選讀》,抱着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大唐西域記校注》和記了麻麻卻自己都快認不清的筆記,隨着人流暈乎乎地走出階梯教室。知識的重量和神的疲憊讓他只想快點回到宿舍,癱倒在床上,讓大腦放空。

然而,他剛邁出教學樓大門,還沒呼吸幾口帶着桂花香氣的自由空氣,一個影就準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是個生。齊耳短髮,乾淨利落,戴着紅底白字的“校學生會”牌,表嚴肅,眼神公事公辦。手裡拿着一個文件夾,目在寧晏臉上停留了零點五秒,似乎在確認份,然後開口道:“請問是歷史系一班的寧晏同學嗎?”

寧晏心裡咯噔一下,一不祥的預悄然升起。學生會的?找我?我最近沒犯什麼事吧?逃課?沒有。違章用電?宿舍里唯一的大功率電是室友的吹風機。參與非法集會?他唯一參加的“集會”是食堂搶飯。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寧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生臉上出一個標準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微笑:“寧晏同學你好。學生會主席風鈴兒學姐請你現在去一趟的辦公室。有一些……關於校園和諧與學生日常行為規範方面的事務,需要你協助了解一下況。”

風鈴兒學姐?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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