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手…”李昭然心中凜然。此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絕非等閑之輩！

他蹲下，仔細查看那幾被踩倒的青草。草葉上，除了泥土，似乎還沾着一點…暗紅的、如同乾涸跡般的末？與藏書閣發現的黑末不同，這末更深，帶着一鐵鏽般的腥味。

李昭然小心翼翼地用樹葉包裹起一點末，藏袖中。他站起，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目凝重。這小小的明德學堂，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得越來越急。失竊的古籍、失控的機關、可疑的雜役、神秘的魅影…這一切，絕非孤立事件！

翌日，李昭然將昨夜所見和收集到的末告知了陳淮安和周老先生。

“紅末？鐵鏽腥味？”陳淮安眉頭鎖，接過樹葉仔細端詳，“藏書閣是黑末，帶着硫磺和腐朽植的氣味…竹林是紅末，鐵鏽腥味…這似乎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大：“等等！《禮記·月令》！我記得那捲古本！錢夫子曾給我看過一次，裡面除了大儒批註，似乎…似乎還有幾頁夾在書裡的、材質特殊的殘頁！那殘頁暗黃，質地堅韌，不似普通紙張，上面還用硃砂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我當時還以為是前人的筆記或者塗…”

“特殊的殘頁？硃砂符號？”周老先生眼神一凝，“你確定？”

“確定！”陳淮安用力點頭，“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問過錢夫子，他說他也不清楚，可能是前代收藏者夾進去的。”

“硃砂…紅末…”李昭然若有所思，“藏書閣留下的黑末，會不會是…用來燒毀那些殘頁的？”

“燒毀？”陳淮安一驚，“你是說，竊賊的目標本不是《禮記·月令》本，而是夾在裡面的那幾張殘頁？他走書，取出殘頁，然後燒掉，留下了紙灰和燒紙時可能產生的黑末？而竹林里留下的紅末，可能是…硃砂？在取走或燒毀殘頁時不小心沾上的？”

這個推測讓眾人心頭一沉！如果真是這樣，那幾張神秘的殘頁才是關鍵！它們記載了什麼？為何有人不惜冒險潛戒備森嚴的學堂，只為將其毀掉？

“那竹林里的黑影，極有可能就是竊賊！他得手後，潛竹林銷毀殘頁或理痕迹，卻意外被昭然兄撞見！”陳淮安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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