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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文聖_第20章 墨獸夜驚魂 逆種現學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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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學堂的日子,在琅琅書聲、墨家機關的吱呀聲與李昭然的靜悟中,如溪水般流淌。李昭然文宮深那層無形的“聖前之障”依舊堅固,但他心中的浮躁卻日漸沉澱。他不再執着於強行突破,而是將更多心神沉浸於儒家經典的微言大義之中,如同北辰般,守中持正,不不移。周老先生偶爾的考教,他也能從容應對,雖無驚人之語,卻每每切中要害,引得老先生暗自點頭。

與李昭然的靜水深流截然相反,鄭大富的“機關革命”則在學堂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熱鬧浪。他儼然了學堂的“墨家技總監”,每日不是在調試他的寶貝機關,就是在向好奇的學子們推銷他的“商業藍圖”。

“瞧見沒?這‘自翻書機’!”鄭大富得意地拍着一個形似螃蟹、有着兩隻靈活機械臂的木製機關,“把書夾好,設定好時間,它就能自己翻頁!讀書人的福音啊!再也不用擔心手指沾墨了!”他興緻地演示着。然而,這“福音”很快變了笑料。當它翻到《孟子·告子上》那段關於“魚與熊掌”的論述時,不知是符文計算錯誤還是鄭大富調試不當,那機械臂突然風般瘋狂翻頁,書頁“嘩啦啦”響一片,瞬間從“生亦我所”翻到了“萬鍾則不辯禮義而之”,引得滿堂鬨笑。鄭大富面紅耳赤地撲上去搶救,裡嘟囔着:“意外!純屬意外!回頭我讓天工閣升級符文!”

“驅蚊香薰燈”則引發了口味之爭。這盞蓮花造型的銅燈,點燃後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艾草、薄荷和某種奇特樹脂的複雜氣味。陳淮安覺得這味道提神醒腦,有助於思考;而另一位學子則被熏得連連打噴嚏,聲稱這味道讓他想起了老家腌鹹菜的缸。鄭大富拍着脯保證:“這化定製!回頭推出‘清新竹林’、‘幽谷蘭香’、‘書墨沉香’多種香型!總有一款適合您!”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恆溫墨硯”。這方硯台底部嵌有符文,據說能保持墨於最適宜書寫的溫度。然而,在陳淮安一次筆疾書,試圖記錄下周老先生關於“善論”與“惡論”的妙辨析時,硯台突然符文紊!硯池裡的墨先是“噗”地一聲凍了冰碴碴,陳淮安的筆尖剛蘸上去就凍住了;他手忙腳地試圖用哈氣融化,結果符文又猛地過載,墨“咕嘟咕嘟”沸騰起來,冒着熱氣,差點濺了他一臉!鄭大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拍着大笑彎了腰:“哈哈哈!陳老弟,你這‘冰火兩重天’驗!獨家限量版!”

儘管狀況百出,但這些新奇玩意兒確實給嚴謹的學堂生活注了不活力。學子們課餘飯後,總圍着鄭大富和他的機關,或驚嘆,或調侃,或提出各種天馬行空的改進建議。鄭大富也樂在其中,一邊吹噓着他的“商業帝國”構想“將來我要開連鎖‘墨趣齋’,分店遍布大江南北!”,一邊用小本本認真記錄著大家的反饋“嗯…翻書機要加調速功能…香薰燈要分香型…墨硯的符文穩定傷…”。他了學堂里不可或缺的“活寶”和“奇人”。

而陳淮安,則如同一塊乾燥的海綿,徹底沉浸在這濃郁的知識海洋中,盡吸收着每一滴水分。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聆聽周老先生的講授,而是主出擊。課堂上,他永遠是舉手最積極的那個,問題一個接一個,從《詩經》的“比興”手法到《尚書》的“洪範九疇”,從《周易》的卦象推演到《春秋》的微言大義,刨問底,孜孜不倦。課下,他更是了“移的十萬個為什麼”,抱着書卷追着周老先生請教,或者與志同道合的學子在迴廊下、樹蔭旁展開激烈的辯論。他隨攜帶的筆記本越來越厚,上面麻麻寫滿了心得、疑問和靈火花。

到雲夢澤經歷的啟發,他開始嘗試將儒家義理與現實風相結合。他伏案疾書,撰寫了一篇《雲夢澤水族考略與“仁民”說》,試圖用儒家“仁”思想解釋澤中漁民與魚蝦共生共存的古老習俗;又構思了一篇《“斧斤以時”與澤畔採藥芻議》,探討如何將孟子“取之有度”的生態觀應用於雲夢澤珍稀草藥的可持續採集。文章雖顯稚,論證也時有疏,但字裡行間充滿了探索的熱和對儒家之道“經世致用”的樸素追求。他將初稿拿給周老先生看,老先生雖未置可否,但眼中那份對後輩勤勉的嘉許,卻讓陳淮安備鼓舞。

學堂的日常,就在這靜與、深與淺、嚴謹與活潑的織中,緩緩流淌。李昭然在靜悟中沉澱,鄭大富在“鬧劇”中尋找商機,陳淮安在求索中長。琅琅書聲是主旋律,墨家機關的“吱呀”是俏皮的變奏,而每個人心中那份對知識、對未來的期待,則是這學堂畫卷中最溫暖的底。然而,這份寧靜的日常,如同暴風雨前的平靜,即將被一悄然襲來的暗流所打破。

這夜,月朗星稀。學堂早已沉寂,只有巡夜更夫的梆子聲偶爾響起。

負責看守後院存放鄭大富那些寶貝機關的庫房的老雜役張伯,正靠在門房的小凳上打盹。突然,一陣極其刺耳的、如同金屬劇烈的“吱嘎——!”聲,猛地從庫房深傳來!

張伯一個激靈驚醒,抄起燈籠就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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