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也是咱們的國土。”傅作義輕聲說，“烏蘭……現在都被他們佔著。第七集團軍每個士兵都知道，他們守的不止是赤峰，更是後的華北，但總有一天要我們被敵人侵佔的地方全部收回來。”

盧潤東放下遠鏡。他想起一路北上的見聞：彥淖爾的堅守，大同的訓練，太原的激，白洋淀的堅韌，熱河的決心，赤峰的鋼鐵防線。這些點連線，線連面，構了一道看不見的長城。

這道長城，不是磚石壘的，是人心鑄的。

次日離別時，段德昌、張自忠、傅作義送他到營門。段德昌說：“盧先生放心，第七集團軍不會讓你失。”

張自忠說：“彈藥和重武儘快補充，有了這些，我們能做得更好。”

傅作義只說了一句：“等好消息。”

馬車南返，盧潤東在顛簸中整理筆記。他寫下第七集團軍的需求：彈藥、重炮、反坦克武、無線電設備。又寫下自己的觀察：士氣高昂，訓練有素，但長期防守可能產生疲憊，需要換休整。

車過赤峰城南，他看見一幕景象：一隊士兵正在幫百姓修水渠，赤膊揮鍬，汗流浹背。百姓送水送飯，有個老大娘拿着巾給一個年輕士兵汗。

盧潤東讓車停下，走過去。老大娘看見他，認出是長，有些拘謹。盧潤東說：“大娘，當兵的幫百姓幹活，應該的。”

“可不能這麼說！”老大娘擺手，“這些娃，在家也是爹娘的寶。來這兒當兵，保護俺們，還幫幹活……”眼圈紅了，“俺兒子要是還活着，也該這麼大了……”

士兵低聲告訴盧潤東，老大娘的兒子去年在邊境衝突中犧牲了。

盧潤東握住老大娘的手，不知該說什麼。老大娘卻先笑了，抹抹眼睛：“沒事，盧長，俺不難過。俺兒子死得值，保護了鄉親。現在這些娃，就是俺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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