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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衍九寰_第469章 暗夜邪祟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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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在白日里因文華殿風波而起的種種喧囂、猜疑與暗流,隨着夜幕的徹底降臨,非但沒有沉寂下去,反而如同被墨的宣紙下藏的污跡,開始悄然顯現出更為猙獰的形態。宵的鐘聲早已響過,尋常百姓家門窗閉,唯有打更人單調的梆子聲在空曠的街巷間回,更添幾分凄清與不安。然而,這一夜,註定無人能夠安枕。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巡夜的一隊金吾衛騎兵。當他們例行巡邏至城西永昌坊附近的一條僻靜巷弄時,坐下的戰馬突然齊齊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任憑騎士如何呵斥鞭打,也不敢再往前半步。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夾雜着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冷。

“有況!下馬戒備!”帶隊校尉心中一凜,厲聲喝道,率先拔出腰刀。眾軍士紛紛下馬,結戰鬥陣型,手持長戟勁弩,小心翼翼地近巷子深

火把的芒搖曳着,勉強驅散前方的黑暗。只見巷尾一廢棄宅邸的牆角下,蜷着幾團黑影。校尉示意手下上前查看,一名膽大的士卒用長戟輕輕一挑——那竟是一乾癟的首!不,不止一,是三四如同被幹了全,皮着骨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雙目圓睜,臉上凝固着極致的恐懼與痛苦,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的死狀極為可怖,全不見明顯傷口,但生命華彷彿被某種無形之瞬間吸走。

“是……是妖邪作祟!”一名年輕士兵聲音發,臉慘白。即便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見到如此詭異的死狀,也不心底冒起寒氣。更令人不安的是,在這些乾周圍,散落着一些破碎的、似乎用於某種簡易祭祀的皿,以及用鮮畫出的、扭曲而邪異的符號,雖然大部分已被刻意破壞,但殘留的氣息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校尉強下心中的悸,立刻下令:“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速去稟報京兆尹和……和欽天監!” 他下意識地加上了欽天監,因為這種死法,絕非尋常兇殺。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北靠近貧民區的一口水井旁,也發生了怪事。幾名更夫和起早貪黑的小販發現,井水變得渾濁不堪,散發著一腐臭之氣,井口邊緣凝結着詭異的黑冰晶,即便在初夏的夜晚也寒氣人。有膽大者打上一桶水,藉著月一看,險些魂飛魄散——那水中竟有無數細如髮的黑蟲在蠕!消息傳開,附近居民頓時陷恐慌,無人再敢取用井水。

而最為駭人聽聞的事件,發生在城南一座香火原本還算鼎盛的二郎廟。拂曉時分,廟祝如往常一樣打開廟門,準備迎接香客,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癱在地——廟供奉的二郎神神像,竟從頭到腳布滿了麻麻的裂痕,如同被巨力敲擊過一般!神像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斷數截,香案傾覆,供品散落一地。最令人骨悚然的是,神像的面部被某種利劃得面目全非,而地面上,用不知是硃砂還是鮮,塗抹着幾個歪歪扭扭、充滿意味的大字:“偽神當誅!”

這三起事件,幾乎在同一夜之間,發生在玉京城的不同區域,目標各異——平民、水源、民間信仰場所。它們看似孤立,卻都指向同一個特徵:絕非人力所為,充斥着濃烈的邪異、與恐嚇意味。其目的,似乎並非單純為了殺戮或破壞,更像是一種宣言,一種挑釁。

微明,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了玉京城的大街小巷。恐慌的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昨日因妙王佛展現神通而帶來的一虛幻的安全

“聽說了嗎?永昌坊那邊,好幾口子人被吸了人干!邪門兒得很!”

“井水不能喝了!裡面有黑蟲子!肯定是妖法!”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