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衍九寰_第177章 暗流指引(1)
【農曆:十一月十三,深夜至十四日凌晨,黑風山脈地下,暗河通道】
短暫的休整,如同在無盡黑暗中來的一縷息,並未能真正恢復多力,反而讓疲憊如同水般更兇猛地反撲。冰冷的泉水暫時緩解了嚨的灼燒,卻無法驅散深骨髓的寒意與飢。寧休強撐着站起,覺右的傷口在短暫靜止後反而更加僵疼痛,每一次移都牽扯着半經絡。他將依舊虛弱的夏衍重新背起,綁,那孩子周的微弱暖意,是這片冷黑暗中唯一的溫度來源。
“繼續走。”寧休的聲音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他辨認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夏衍所說的“更大的河”應該在下游。婉娘默默點頭,掙扎着站起,的力消耗更大,幾乎全靠意志支撐。
再次踏漆黑冰冷的河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間穿了早已的。這條地下暗河比之前通道中的積水要深得多,水流也明顯湍急,水勢時緩時急,水下暗礁叢生,行走起來比在陡峭的岩坡上更加艱難危險。寧休不得不將更多力用在維持平衡上,手中的木不斷探向前的水底,小心避開那些膩且可能藏着裂隙的岩石。
黑暗依舊濃稠。視力在這裡完全失去作用,只能依靠聽覺、覺以及那微弱得可憐的文氣知。水聲在狹窄的河道中被放大,轟隆隆地衝擊着耳,時而如萬馬奔騰,時而如幽咽低泣,擾得人心神不寧。偶爾,能從水流聲中分辨出遠岩頂水滴落水面的清脆滴答,或者不知名角落傳來的窸窸窣窣的細微靜,讓人骨悚然。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更久。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力與意志都在持續不斷地消耗。婉娘幾次險些被水流衝倒,全靠寧休及時拉住。寧休自己也覺已經到了極限,傷口的麻木逐漸蔓延,意識因為寒冷和疲憊開始有些模糊。若非懷中夏衍那平穩的呼吸和周散發出的、與這片地下世界共鳴的安寧氣息不斷提醒着他,他可能早已倒下。
就在寧休覺雙如同灌鉛,幾乎要放棄,準備任由水流將自己沖走之際——
一直安靜趴在他背上的夏衍,忽然輕輕了一下。這一次,不再是囈語,而是一種更清晰的作。他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寧休的脖頸。
寧休猛地一個激靈,從渾噩狀態中驚醒。“小衍?”
“……水……變了……”夏衍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着一凝重的察覺,“前面……有……不好的味道……混進來了……”
寧休心中一凜!他立刻停下腳步,全力催文氣知。果然!在前方不遠的河道中,除了原本純凈的地下水氣息和淡淡的礦味,約多出了一極其微弱的、卻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腥甜之氣!那氣味極其淡薄,被洶湧的水流聲和濃重的水汽幾乎完全掩蓋,若非夏衍提醒,他絕對無法察覺!
是的味道!而且……似乎還夾雜着一種……腐敗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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