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肆了整夜的暴風雪，終於在黎明前夕漸漸平息。

天過岩壁隙滲，驅散了深沉的黑暗，在篝火將熄未熄的餘燼上，投下幾道蒼白而冰冷的柱。

空氣中瀰漫著柴火燃盡後的焦糊味、淡淡的腥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兩個人徹夜糾纏後留下的、曖昧而抑的氣息。

雲清辭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周難以言喻的酸痛中醒來的。

意識如同沉冰海後艱難浮出水面的溺水者，帶着刺骨的寒意和瀕死的窒息，一點點回歸腦海。

他首先到的是下糙而冰冷的岩石，以及覆蓋在上的、那件屬於厲戰的、沾染着腥與剛氣息的玄狼裘大氅。

然後，是經脈傳來的、如同被烈火灼燒後又強行冰封般的滯與刺痛，尤其是丹田深，那“醉仙引”殘餘的藥力如同毒蛇盤踞，雖被暫時制，卻依舊作祟，提醒着他昨夜經歷的屈辱與不堪。

更讓他心驚的，是腦海中那些破碎卻鮮明的記憶片段——

拓跋弘那令人作嘔的獰笑與近……厲戰破門而時那如同殺神般的狂暴影……自己意識模糊中本能地靠近熱源的蜷……還有……還有那隻攥住對方角、死也不肯放開的手……

“嗡”的一聲，雲清辭只覺得一熱猛地衝上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指尖都冰涼得失去知覺。

憤、屈辱、後怕，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難堪，如同水般將他淹沒！

他竟……竟在厲戰面前，出了那般……那般脆弱無助、甚至可稱得上是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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