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學院的慶典鬧到後半夜才算歇下。石堅抱着酒罈躺在廣場的青石板上，裡還哼着巫族的夯歌，酒順着角流到脖頸，打了半片鎧甲，靈紋斧被他死死摟在懷裡，跟抱着寶貝似的。

刑天踢了踢他的腳：“起來回屋睡，別在這兒着涼。”話雖氣，手上卻很實在地給他墊了塊皮。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鎮荒令斜在旁邊的石裡，紅忽明忽暗，顯然是靈力還沒完全平復。

“沒事兒……”石堅翻了個，含糊不清地嘟囔，“今兒高興，就想在這兒多待會兒。你說……咱這算不算把鴻蒙的天給扛住了？”

刑天蹲下來，着遠泛白的天際，突然笑了：“算不算，得看以後。不過今兒這仗，沒給巫族丟臉。”他想起戰場上那些年輕的巫族子弟，個個悍不畏死，心裡既驕傲又發酸——當年跟着他闖洪荒的老夥計，沒幾個能看到如今的景了。

不遠的竹林里，凌軒正靠在竹桿上喝茶。紫霞坐在他旁邊，指尖纏着一縷靈紋線，正慢悠悠地修補他破損的袖口。月過竹葉篩下來，落在發梢，像是撒了把碎銀。

“傷口還疼嗎？”紫霞忽然抬頭，指尖輕輕了他口——那天接天魔首領的掌印，雖有靈紋屏障緩衝，還是震傷了腑。的聲音很輕，帶着藏不住的擔憂，“玄都道尊說你得靜養半個月，別總想着學院的事。”

凌軒握住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安心：“早不疼了，你看。”他故意運起一盤古真意，指尖泛起淡金芒。其實口還有些發悶，但看着紫霞張的模樣，他實在說不出實話。這些年，他習慣了把風雨擋在前，不願讓邊人多添牽挂。

紫霞卻不吃他這套，手按住他的手腕：“別逞強。混沌古卷的力量雖能滋養，也經不住你這麼折騰。”低頭繼續補，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我知道你想守護所有人，但你得先顧好自己。”

凌軒心裡一暖，剛要開口，懷裡的混沌古卷突然發出一陣細碎的金，書頁“嘩啦啦”自翻開，停在某一頁空白。奇怪的是，那空白頁上竟慢慢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的符文，像是有生命般在紙上遊走。

“這是……”紫霞停下手裡的活計，湊了過來，靈樞佩的綠與古卷的金相互呼應，“之前怎麼沒見過這些符文？”

凌軒皺眉，指尖過符文，一陌生的信息湧腦海——不是關於天魔的，也不是關於鴻蒙的，而是指向一名為“隕神淵”的地方。信息很零碎，只提到那裡藏着“盤古澤”和“界域之秘”，還有一行模糊的警示：“淵底有眼，窺破鴻蒙。”

“隕神淵……”凌軒低聲重複，這個名字他在混沌古卷的其他篇章里見過，只說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埋骨地，靈氣紊，空間破碎，從來沒人敢深。他心裡犯嘀咕，天魔剛被擊退，古卷就引出這麼個地方，到底是機緣還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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