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460章 與外界的星火聯繫(1)
天絕崖的晨霧終年不散,裹着冷的寒氣纏在千仞絕壁上,也纏在每一個萬山殘部的心頭。清軍的封鎖如同鐵桶,將南部十萬大山箍得不風,山口要道的駐防營晝夜巡邏,剃髮易服的查驗嚴苛至極,鹽鐵、糧食、藥材的運令滿了每一村寨,彷彿要將這支蟄伏的火種,徹底悶死在深山絕境之中。
自清軍停止大規模搜剿、轉為常規封鎖已近兩月,天絕崖的生存秩序已然穩固:屯墾的山薯迎來初,臨時工坊能穩定修復燧發步槍,岩鹽熬制足量供給,傷病員的死亡率降至最低。可資的匱乏尚可克服,信息的隔絕、孤軍的絕,卻了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霾。每日着茫茫群山,士卒百姓心中都在反覆追問:外界還有人在抗清嗎?我們是這天下最後的抵抗者嗎?這樣的蟄伏,何時才是盡頭?
劉飛站在崖頂的瞭台,着遠方清軍駐防營的炊煙,心中早已籌謀良久。他清楚,封閉的蟄伏只會坐以待斃,一支失去外界聯絡的力量,如同盲眼的猛虎,即便再堅韌,也終有耗盡氣力的一天。想要讓萬山火種存續、復興,就必須撕開清廷的封鎖,與外界的抗清力量建立星火聯繫,哪怕只是一微弱的訊息,也能照亮深山的絕。
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落在了秦岳麾下山魈營的銳偵察兵上。
山魈營本就是萬山最擅長山地潛行、偵察滲的銳,火種篩選後僅剩七十二名隊員,個個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化裝潛行不破綻、近搏殺悍不畏死。秦岳親自從中挑選十二人,分為四組,每組三人,化裝山民、獵戶、流民、貨郎,各持不同份,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潛出,核心目標只有一個:尋找潛伏的同者,聯絡外界抗清力量,帶回報與補給。
出發前夜,劉飛親自為這十二名偵察兵壯行,沒有烈酒,只有一碗溫熱的山薯粥、一塊熬制的岩鹽。“你們此去,是萬山的眼睛,是萬山的耳朵,更是萬山的希。”劉飛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不必強求戰果,能帶回一消息,便是大功。若遇絕境,寧可自毀,不可泄,天絕崖的火種,不能因任何人暴。”
十二名偵察兵單膝跪地,甲胄早已褪去,換上破爛的山民衫,腰間別著柴刀、獵叉,臉上抹着泥污,眼神堅定如鐵。“誓死完任務,絕不辜負總督!”沒有多餘的誓言,只有生死相托的承諾。
次日凌晨,趁着晨霧最濃、清軍防備最鬆懈的時刻,四支偵察小隊悄然從天絕崖的秘棧道出發,如同十二縷輕煙,融茫茫群山之中,踏上了九死一生的聯絡之路。
西線與南線小隊遭遇了清軍最嚴的封鎖,瘴氣瀰漫、懸崖斷路,再加上清軍駐防集,未能突破封鎖,只得原路折返,雖未完任務,卻也清了清軍的布防弱點。北線小隊潛湘北州縣,遭遇清軍盤查,為掩護同伴撤退,一名隊員犧牲,其餘兩人被迫匿,暫時失去聯絡。
唯有東線小隊,三人化裝逃荒的流民,衫襤褸、面黃瘦,拄着木、背着破簍,沿着清軍防守相對薄弱的山谷潛行,生生撕開了封鎖線,抵達了昔日萬山東部新區的地界。
這裡曾是萬山的外圍腹地,百姓多是歸附萬山的良民,對劉飛的統治念於心。清軍佔領後,雖強行剃髮易服、遷民駐防,卻未能徹底抹去萬山的痕迹,大批底層百姓、小吏、工匠暗中潛伏,為同萬山殘部的秘力量。東線偵察兵按照事先約定的暗號,在一廢棄的山神廟與潛伏的聯絡員——昔日萬山新區的糧吏趙老栓接上了頭。
趙老栓已是花甲之年,鬚髮花白,腦後被迫留了鼠尾辮,心中卻始終向著萬山。見到偵察兵的那一刻,老人當場落淚,將三人藏進自家地窖,冒着滿門抄斬的風險,為他們提供藏之所、茶淡飯,更將積攢數月的外界報,盡數托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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