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75章 大戰前夕的寧靜(1)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城頭崗哨突然發出一聲低喝,周強的斥候騎着快馬從西北方向奔來,馬濺滿泥點,斥候的聲音帶着急促的息:“大人!山賊聯軍了!前鋒已過西北山道的隘口,後面跟着大人馬,煙塵都飄到半空中了,估計中午就能到城下!”
劉飛正在城腳下檢查護城壕的尖木,聞言立刻直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上城頭。順着斥候指的方向去,西北天際果然浮着一層淡淡的灰煙,雖然還看不清人影,但那片煙塵像一塊沉重的烏雲,慢慢向萬山縣來,連風裡都似乎帶着約的馬蹄聲和兵刃撞聲。
城頭上的士兵瞬間繃了神經,原本在拭火銃的手不自覺地握,負責搬運滾木的民壯也停下了作,目齊刷刷地投向那片煙塵。但沒人慌,之前的備戰和員早已在每個人心裡埋下了鎮定的種子——一個年輕火銃手低頭檢查了一遍火藥裝填,抬頭對邊的老兵說:“師傅,等會兒俺先開槍,準保撂倒第一個衝上來的山賊!”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別急,等他們進了程再打,省着火藥。”
城的氛圍也跟着張起來,卻着一井然的秩序。流民棚的婦人們端着剛熬好的熱湯,沿着城牆往城頭送,湯碗冒着熱氣,驅散了清晨的涼意。有個帶着孩子的婦人,把湯遞給士兵時,特意多塞了兩個窩頭:“兄弟,吃飽了才有力氣打山賊,俺和娃在城裡等着你們贏!”孩子也舉着手裡的小木,聲氣地喊:“打跑山賊!打跑山賊!”士兵接過熱湯,眼眶有些發熱,用力點頭:“放心,俺們一定守住!”
農耕隊的人沒了農田要守,全加了民壯隊,此刻正扛着備用的長矛和箭矢往城頭運,每個人的肩膀都被木杆出了紅印,卻沒人喊累。之前在李家莊燒玉米稈的老農,手裡握着一把磨得發亮的鋤頭,站在城門後說:“俺雖然老了,打不了前鋒,但山賊要是敢衝進來,俺這鋤頭也能敲碎他們的腦袋!”邊的年輕民壯們跟着附和,鋤頭和長矛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飛沿着城牆慢慢巡視,每到一,都停下來和士兵、民壯說幾句話。走到北城牆的角樓,王炮頭正帶着人調試弗朗機炮,炮口對準了城外的開闊地,他見劉飛過來,直起腰彙報:“大人,炮都調試好了,火藥和鐵砂也備足了,只要山賊敢進五十步,一炮就能掃倒一片!”劉飛手了冰涼的炮,對王炮頭說:“辛苦你了,等會兒開炮時注意節奏,別浪費彈藥,咱們的鐵砂不多了。”王炮頭用力點頭:“俺省着呢,每一炮都得打在點子上!”
轉到火坊,孫滿倉和劉鐵匠還在趕造最後幾把鋼刀,爐火映着他們滿是汗水的臉,孫滿倉把剛打好的刀遞給出城送刀的士兵:“拿着!這刀快得很,砍山賊的甲跟切布似的!”士兵接過刀,試了試刀刃,笑着說:“孫師傅,等打贏了,俺請你喝酒!”孫滿倉咧笑了:“先打贏再說,俺還等着給你打慶功的酒杯呢!”
巡視到流民棚時,之前被劉二救下的老婦人正帶着幾個婦人補破損的皮甲,地上堆着好幾件剛補好的甲胄。見劉飛進來,趕起:“劉大人,俺們也幫不上啥大忙,就給士兵們補補甲,別讓他們傷。”劉飛看着手上的針腳,心裡一暖:“您這已經幫了大忙了,士兵們穿着您補的甲,心裡也踏實。”
傍晚時分,夕把城牆的影子拉得很長,山賊的煙塵離縣城更近了,約能看到遠山道上移的黑點。劉飛回到縣衙,趙青、周強、張叔和吳文才已經在等着他,幾人圍在地圖旁,臉上都帶着凝重。“山賊前鋒離城只有十里了,黑虎把人馬分了兩隊,一隊攻北城門,一隊繞到東城門,想兩面夾擊。”周強指着地圖上的兩個紅點說,“我已經讓斥候盯着他們的向,一有變化就回報。”
趙青握着腰間的刀:“我已經把主力隊分兩半,分別守北、東兩門,周虎的機隊藏在城北的山林里,等山賊攻城時從側面襲擾;陳鐵山那邊也做好了準備,礦場的滾石和火油都備着,就怕山賊分兵去打礦場。”吳文才補充道:“糧食和水都運上了城頭,每個崗位都留了人班吃飯,保證守城時沒人肚子。”
劉飛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的北城門位置敲了敲:“北城門是他們的主攻方向,趙青你親自守着,弗朗機炮和火銃手優先配給北門;東門讓周虎的副手帶着民壯和部分士兵守,重點用滾木和金,別讓他們輕易靠近;張叔,礦場那邊不用太擔心,隘口的陷阱夠他們喝一壺的,要是真有山賊去,別拼,撤到山中堡壘,等咱們這邊打贏了再支援。”
幾人商量完戰,天已經黑了。縣城裡沒了往日的燈火,只有城頭的火把亮着,像一條蜿蜒的火龍,照亮了城牆的每一寸土地。士兵們在崗位上流休息,有的靠在城牆垛口上打盹,手裡還握着長矛;民壯們坐在城門後,嚼着乾糧,低聲聊着天,話語里滿是對勝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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