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600兩買一個縣令_第9章 萬山縣的“機遇”(1)
劉飛推着三車,在附近的陳留鎮轉了兩天。他沒再急於出手玻璃製品,而是專挑茶館、酒肆這類人多眼雜的地方蹲守,偶爾找那些看起來消息靈通的小販、腳夫搭話,拐彎抹角地打聽“捐”的門路。
第三天傍晚,他在鎮東頭一家蔽的小酒館里,找到了要找的人,一個名周啟年的落魄秀才。這人穿着洗得發白的長衫,袖口磨出了邊,卻總往差、商人堆里湊,據說靠着幫人牽線搭橋賺點中介費,勉強糊口。
劉飛揣着五兩碎銀子,找了個單間坐下,讓酒館老闆把周啟年請了過來。周啟年一進門,就眯着眼打量劉飛,見他穿着布長衫,卻出手闊綽,心裡已經有了數,拱手笑道:“這位兄台,找周某何事?”
“周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劉飛低聲音,把一兩碎銀子推到他面前,“我想捐個,聽說您路子廣,特來請教。”
周啟年眼睛一亮,飛快地把銀子揣進懷裡,了手,湊近道:“兄台倒是爽快!不知你想捐個什麼品級的?手頭方便的話,周某這就給你列幾條門路。”
他從懷裡出一張皺的紙,藉著油燈的,給劉飛念了起來:“眼下汝寧府境,有空缺的職位不。比如州府的吏目,從九品,管點文書瑣事,安全得很,就是貴點,要八百兩;還有信州的主簿,正九品,跟着知州大人辦事,油水足,得一千二百兩;要是想當縣令,也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固始縣的縣令,富庶之地,就是價格高,要兩千五百兩,另一個……”
周啟年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猶豫:“另一個是南邊的萬山縣令,七品,只要六百兩。不過……”
“六百兩?”劉飛心裡一,果然和之前在茶館聽到的一樣,“不過什麼?”
周啟年嘆了口氣,放下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兄台,不是我潑你冷水,這萬山縣,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那地方在大山深,離府城足有一百多里地,路上全是崎嶇山路,別說車馬,連走都費勁。縣裡就一條主街,剩下的全是荒山野嶺,田地得可憐,百姓窮得叮噹響,十戶人家九戶逃,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些不怕死的悍民。”
他越說越誇張,臉上出後怕的神:“更要命的是盜匪!萬山周邊的山裡,盤踞着好幾土匪,則幾十人,多則上百人,府剿了好幾次都沒剿乾淨。前兩任縣令,頭一任剛到任三個月,就被土匪綁了票,家裡湊不出贖金,最後被扔到山裡餵了狼;第二任倒是機靈,到任後天天躲在縣衙里,不敢出門,結果被當地的鄉紳聯合起來兌,說他‘無能誤政’,最後被知府大人革了職,灰溜溜地走了。”
說到這兒,周啟年又把話題拉了回來,極力推銷其他職位:“兄台你想,花六百兩買個縣令,看着是便宜,可那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啊!不如加點錢,買個吏目或者主簿,雖然品級低,可至安全,還能撈點油水。要是手頭,我再幫你問問,有沒有更便宜的從九品小,五百兩就能拿下。”
劉飛端着酒杯,手指挲着杯沿,臉上不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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