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心裡一，趕豎起耳朵。這時，不遠又走來兩個趕路的漢子，一邊走一邊低聲談。

“聽說了嗎？闖王在河南招了不人，說是‘均田免賦’，跟着他有飯吃。”

“有飯吃也得有命啊！府派了兵去剿，打了好幾仗，到都是死人。北邊的韃子也不安生，聽說又犯邊了，朝廷只顧着調兵，哪管咱們這些百姓的死活？”

“可不是嘛！上個月縣裡來催糧，連種子都給搜走了，我家那口子，就是得不了，去挖草，被毒蛇咬了……”

後面的話，劉飛已經聽不清了。他靠在三車的車鬥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闖王李自，北方的清軍，府催糧……這些只在歷史書里見過的詞彙，此刻變了活生生的現實，砸在他的心上。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來到的不是什麼“古代”，而是一個人命如草芥、是絕境的世。

之前的震驚和恐懼，慢慢被一種更沉重的緒取代。他想起昨晚被搶時的驚險，想起路邊的殍，想起那些流民眼裡的麻木，在這個年代，活着就是最大的奢。

懷裡的麵包已經所剩無幾，水也快喝完了。他不知道下一個村莊在哪裡，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土匪，不知道自己的玻璃製品能不能換來活命的糧食。可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劉飛抹了把臉上的灰塵，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多了一被出來的堅韌。他不再去想怎麼回去，不再去抱怨命運不公，現在，他只想活下去。

他推着三車，繼續往前走。腳下的路坑坑窪窪，前方的景象依舊荒涼，可他的腳步，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世如墨，他這滴意外闖的“墨點”，只能在這片黑暗裡，拚命尋找一活下去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