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匹的息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沉重。

葉聆風一騎當先，青衫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抿着，目鎖前方蜿蜒的山路。東方秀策馬隨其後，鵝黃衫上已沾滿塵土。兩人從落楓鎮出發，已連續趕了四個時辰的路，中途只換過一次馬。

“還有三十里。”葉聆風忽然開口，聲音平靜，但握着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東方秀側頭看他。注意到，葉聆風的目沒有焦點，卻彷彿穿了層層山巒，捕捉着常人無法知的事——那是坐忘心劍修鍊到極高境界後才有的知力。

“你覺到什麼了？”問。

葉聆風沒有立刻回答。馬匹又奔出百餘丈，他才緩緩道：“腥味。很淡，但散得很開。還有……殺氣殘留的痕迹。”

東方秀心中一沉。運起家傳的功心法，凝神細聽。風中確實夾雜着若有若無的鐵鏽味，那味道太悉——是，而且是大量鮮乾涸後特有的氣味。

又奔出五里，山路旁出現了第一異常。

那是一本應設有哨卡的山口。木搭建的瞭台歪斜地倒在路邊，台柱上有三道深深的刀痕，幾乎將整柱子劈斷。台下的火盆翻倒，炭灰灑了一地，灰燼中混着暗紅的斑點。

葉聆風勒住馬，翻落地。

他蹲下，用手指捻起一點帶的炭灰，放在鼻尖輕嗅。“不超過六個時辰。”他站起，環顧四周，“戰鬥發生得很突然。哨卡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

東方秀也下馬查看。在倒塌的瞭台旁發現半截斷刀，刀寬厚，是狂刀門制式兵刃。斷口整齊，顯然是被更強的力道生生震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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