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項，都及他的底線。

尤其是“東方秀”……他眼前閃過那個的樣子。在聽雨樓外，溜出來找葉聆風的樣子；溪邊，為葉聆風包紮傷口的樣子；在劍閣，為葉聆風而出的樣子。

還有葉聆風。那個數次與他手，卻又數次救他、信任他的年輕人。

而現在，羅廣要他去做這種事。

李影握了手中的冊子，指節發白。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石室。一路上，他低着頭，不與任何人目接，完全符合他“千面右使”一貫的做派——冰冷，孤僻，生人勿近。

石室在谷的一側，離玄冰殿不遠。門是厚重的冰石門，上面刻着簡單的符文，起到隔音和防護的作用。

李影推開石門，走了進去，反手關門。

石室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冰石床，一張冰石桌，一把冰石椅。桌上堆滿了東西——各種瓶瓶罐罐，裡面裝着易容用的材料、毒藥、解藥；還有幾本翻舊的冊子，是他這些年來記錄的易容心得和毒理筆記。

牆上掛着幾副人皮面，都是他心製作的，每一副都對應一個不同的份。

這裡是他待了三十年的地方。冰冷，簡陋，毫無溫，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李影背靠石門，緩緩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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